笑着的,哭泣的,撒娇的,骄纵的、关心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盛至夏呢?
陈离伤眉眼温柔,垂着眼睑看向柜子底部的共感物兔子布偶。
“盛至夏。”
他俯身,轻轻将嘴唇贴在兔子布偶的额头。
房间里,盛至夏忽地用手背碰了碰额头。
奇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这是什么?
第二天周六,盛至夏接到电话,外婆从昏迷中醒来了。
盛青闻和助理来公寓接他去医院。
盛至夏刚要出门去买点水果,看见盛青闻从电梯里出来站在了门口。
“你干什么去?”盛青闻睨着他。
盛至夏理所当然:“买点水果啊。”
盛青闻摆摆手:“我不吃,不用招待我。”
盛至夏看傻子一样上下扫了他两眼:“你不吃我吃啊,谁要招待你了,切。”
盛至夏把他当空气,下了楼。
盛青闻扬着下巴进了客厅,胳膊端着,往沙发上打量打量,十分勉强地坐了下来。
陈离伤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拿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盛先生,请喝水。”
盛青闻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眨不眨的。
陈离伤视线若有似无地回避着他,身体微微紧绷。
盛青闻“啧”了一声:“你紧张什么?”
陈离伤沉默几秒,组织好语言:“那次盛至夏过敏住院,我……”
“你说你赶我走的事?”
陈离伤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盛至夏的哥哥。”
盛青闻掀了一下眼皮,饶有趣味地问道:“怎么,你喜欢我们夏夏?”
陈离伤没想到他这么直白,颇有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喜欢盛至夏。”
盛青闻盯着他,追问:“喜欢到什么程度?”
陈离伤看向他的眼睛:“这么多年,我只喜欢过他,之后,也只会喜欢他。”
听着跟发誓似的,挺认真。
盛青闻略微思索:“夏夏跟你住一起,你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不会,我不会做他不愿意的事。”
玄关处响起脚步声,盛至夏开门进来,提着一兜水果。
“你们聊什么呢?”
盛青闻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离伤一眼,屈指弹了一下盛至夏的额头。
“留点儿心吧,别到时候被人吃了来找我诉苦,我可不管你。”
盛至夏揉了揉额头:“说什么呢你,小心我告诉司然哥。”
盛青闻拽着盛至夏:“走吧,带你去医院。”
身后陈离伤跟上来,目光定定地落在盛至夏身上:“我也去。”
盛至夏有些过意不去,自己生病已经让他照顾了好多天,外婆生病哪里还能让他帮忙。
他刚要出声拒绝,陈离伤先一步开口:“别拒绝我。”
司机开车载着他们,四十分钟后到了医院。
盛青闻公司有事先离开。
单人病房,外婆有阿姨陪着,看见盛至夏过来一下子笑起来。
“外婆。”盛至夏小跑过去。
“我们夏夏来了。”
陈离伤跟在盛至夏身边,礼貌地打招呼:“外婆好,我是盛至夏的同学,陈离伤。”
“离伤啊,来坐。”
外婆从病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根葡萄柚大小的棉花棒棒糖。
这是她昨天准备来学校看盛至夏的时候准备的。
从小到大,盛至夏和外婆见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但每次见面,外婆都会给他准备一根棉花棒棒糖,这是盛至夏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零食。
盛至夏接过老人手里的棒棒糖不知道说什么。
“外婆,你都生病了……怎么还记得给我带棉花糖这件事啊?”
外婆摸了摸盛至夏的脸颊:“你4岁的时候外婆答应你的,每次见面都要给你带一个这个,夏夏忘了外婆可不会忘。”
盛至夏心里酸软一片,牵住老人的手:“外婆,你好好养病,以后每次见面,我都带一束你喜欢的栀子花送给你。”
之后几天,盛至夏一有空就过来医院看望老人。
两个人的确都没食言,外婆病床旁边的柜子里放着一大捧棉花棒棒糖,盛至夏每次来医院都从花店里订一束老人喜欢的栀子花。
陈离伤也总是来医院,喂老人吃饭,盛至夏出去的时候陪她说说话。
病房里只有外婆和陈离伤。
陈离伤替老人掖了掖被子,外婆目光柔和。
“离伤啊,谢谢你看望我,细心地替夏夏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