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真是困了,捏着陈离伤睫毛的手滑落在他肩膀,额头抵在那只手上晃了晃。
“想不出来情节,怎么办啊,我还要从哪里想……”
后面的话迷迷糊糊地听不清了,盛至夏就这样趴在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很久,陈离伤确认他睡着才松了松紧绷的肌肉。
他微低下头,盛至夏的侧脸离得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肌肤纹理,也可以听见对方嘴唇里无意识的嘀咕。
陈离伤拨开他额头的碎发:“盛至夏,你值得最好的。”
“我会变成那个最好的。”
陈离伤单手绕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后背,将他抱起放在床上。
第二天陈离伤起床下楼买早餐,路过蛋糕铺子时又折回买了一盒蛋挞,抽奖时抽中一张空白的纸条。
这代表“谢谢参与”,没有中奖。
盛至夏闻见早饭的香气起床,最先看见的是陈离伤眼下那抹浓重的青黑。
他昨晚没睡好?
盛至夏刷牙的时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半夜敲人家房间,让他陪自己说话的事情。
坐到陈离伤对面的椅子上,盛至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打量了几眼他的黑眼圈。
“昨天,对不起……”
陈离伤没觉得有什么:“吃饭。”
盛至夏咬了一口包子咽下去,眼睛还是担心地盯着陈离伤的黑眼圈。
想了想,他说:“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陈离伤无端地想起之前盛至夏趴在床上和他外婆打电话的样子。
盛至夏以为他暂时想不出来,就说:“要不先欠着,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陈离伤心里掠过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那等以后。”
周一项目组的晨会上,大家对于这段时间“心语胶囊”APP的研发任务中出现的问题展开了讨论。
毕竟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学生,对于这样的跨学科项目没有很多经验,自然也会有很多问题没法解决。
目前为止出现的最困难的问题是:人工智能模型不能准确地识别出一个语句中人类想要表达的情绪。
两位负责老师和学生讨论后,决定尝试在算法上更多地结合语句的上下文,尝试建立心理健康领域特定的情感关键词库,标注情感极性和强度。
最基础的,是他们需要优化调整,重新设计并训练人工智能模型。
在和心理学组讨论APP设计方案的完善时,盛至夏有一个新的想法。
“数据表明,盲人、听障人士以及肢体运动障碍等特殊人群患心理疾病的风险是普通人群的1.5-3倍,并且由于行动不便和社会隔离,特殊人群远远比普通人群更需要心理关爱。”
“我们的应用软件,能否增加无障碍模式,让那些盲人、听障人士,肢体运动障碍用户也从中得到帮助?”
成三复思考后点头:“这样的想法的确不错,但技术实现上会比之前更加复杂,人工智能组,你们觉得呢?”
冷静思考片刻,陈离伤抬头看向盛至夏:“可以实现。”
会议结束,待会儿有课的人自行离开研修间。
这里转眼只剩下三个人。
陈离伤拿着电脑回到座位,视线掠过盛至夏空荡的座位,落在滕禾希身上。
“滕禾希,方便问一下,你知道盛至夏的生日吗?”
远处的洛远敏锐地看向这里,竖起耳朵。
滕禾希回答:“夏夏生日,他是夏天生的,6月26日。”
陈离伤忽然一怔:“6月26日?”
“对啊……”
洛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陈离伤,你不也是6月26生的?”
滕禾希:“这么巧,你今年也是19岁?”
陈离伤眉眼柔和下来,盯着日历勾了一下唇角:“是。”
滕禾希:“那这样说,你们是同一天生的?”
洛远:“这也太巧了……真是想不到。”
滕禾希有些好奇:“你问夏夏的生日,是做什么啊?”
陈离伤:“我猜到他是夏天生的,在准备一份东西给他,担心时间来不及,所以问问。”
洛远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什么东西啊?”
陈离伤不说。
“小气鬼。”
中午十二点半,洛远拉着陈离伤去吃饭。
意料之外地在食堂二楼遇到了柏习和他的两位学弟。
陈离伤眼皮也没抬地从他身边路过,听见了——
“柏习学长,你说的那个盛至夏真是那样的人吗?”
“纠缠着别人不放,反过来假惺惺地装纯真,不给别人名分的,能是什么好人?亏他长了一张那么好的脸。”
洛远和陈离伤同时停下步子。
因为他们听见柏习装作很温和地解释:“夏夏他可能还是年纪太小不懂事,或许……也是我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