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被那声音吓到一样,浑身颤了颤:“下次……不,先不加联系方式了。”
盛至夏和一边的滕禾希起身让开,陈离伤进来坐回位置。
前排的石头已经抱着手臂搭在桌上,缩成了一团。
盛至夏不明所以,杵一下滕禾希:“石头怎么了?”
“别问了,”滕禾希瞥他一眼,“我看你也是个石头。”
下了课,陈离伤正往背包里收东西,盛至夏突然探过身体往他这里靠近。
手里的动作停下,陈离伤眼神垂下,他和盛至夏的侧脸之间只有半拳的距离,肩膀已经靠在一起,源源的热意。
陈离伤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刚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做什么。
才发觉盛至夏侧头是为了看一边的洛远,此刻他正偷偷眨眼,洛远也眨眨眼,两个人像是在密谋什么。
陈离伤还没有想清楚他们在干什么,洛远、盛至夏、滕禾希同时站了起来。
洛远拍了拍另一边的段荀荀,继而把胖手放在陈离伤肩上。
陈离伤不动声色地躲开。
洛远一只手臂没撑住东西,身体倾斜差点摔个跟头,向陈离伤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真不懂事。”
陈离伤不说话,也不看他。
洛远也不跟他计较:“荀荀陈离伤,洛圆圆圆同学将跟随神圣的心理学小组去完成一项神秘任务,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唉,都怪我太有魅力了。”
“时间快要到了,拜拜二位。”
滕禾希和盛至夏也朝他们两人挥手:“下次见。”
盛至夏转过身要走,左手手腕忽然被人拽住。
陈离伤在座位上仰头看向他:“你和他去哪里,做什么?”
盛至夏:“不是只有我和洛圆啊,还有小希和枫听。”
陈离伤微怔,拽着盛至夏的手腕没松:“你们去干什么?”
盛至夏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你先松开我,有点太用力了,疼……”
陈离伤条件反射般松开力气,手指却仍然虚虚地圈着那个地方。
“我可以一起吗?”陈离伤说。
盛至夏顺势抽走了手腕,意想不到地俯身靠近陈离伤。
小声地,他说:“准备好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教室里的窗帘随风摇动,下午温煦的阳光在随着窗帘的翻动在教室的角落跳跃。
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陈离伤忽然被阳光闪了一下眼睛,骤然找回神思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已经保持一个姿势盯着讲台的位置很久。
段荀荀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他:“陈离伤,你想什么呢想半天,我看你沉思的那个样儿都没忍心打扰你,现在想清楚了吧?”
陈离伤迅速装了东西背上包。
什么沉思,他明明在……发呆。
因为盛至夏的一句话。
他也什么都没想清楚,反而更糊涂了……
因为盛至夏。
吃过饭回到研修间,陈离伤在开门进去的那一刻往盛至夏的座位上一扫。
人不在。
差不多晚上八点,盛至夏、滕禾希还有洛远回到了这里,说说笑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后面几天晚上也是这样。
难得可以休息的周天。
盛至夏睡了舒服的午觉,起床后给外婆打去了视频电话。
“外婆,是我啊!”
外婆和盛至夏笑起来的时候很像,眼睛弯弯的,十分有感染力,让人心里很欢喜。
“夏夏宝贝啊,多久没这样看见过你啦,外婆老是想你,想你在学校住不住的惯,吃不吃的饱,有没有不开心啊……”
盛至夏趴在床上捧着手机:“外婆,我在学校生活得很好,您别担心,我也想你呢。”
外婆在那边用手指碰了碰屏幕里的盛至夏。
“宝贝,外婆一看见你这胖乎乎的小脸蛋就放心啦,哈哈哈哈。”
“外婆,我这哪是胖,这明明是我的脸颊肉,看起来多乖多可爱啊。”
“哎呦,外婆重新看看……嗯,好看,我们夏夏是最漂亮的小孩。”
盛至夏被哄得傻乐:“外婆,你也好看,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外婆啦。”
“外婆,我上周太忙没跟您打电话,你别生我气啊。”
陈离伤从房间出来倒水,盛至夏房间没关门。
陈离伤无意间瞥见他穿着小背心和短裤趴在床上,薄薄的后背绷成一条直线,再往下就是隆起的圆润弧度。
陈离伤喝了一口水,站在饮水机边听着盛至夏说话。
盛至夏和他外婆说话时语调欢快,尾音总是带着柔软黏糊的语气词,亲昵而自然。
陈离伤倚靠着柜子垂眼,杯子里的水晃荡起一圈圈水纹。
盛至夏这样算是……撒娇吗?
不知不觉盛至夏已经挂了电话,四周突然变得安静。
陈离伤倏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无意的偷听?
皱了皱眉,他瞥见盛至夏开着的房间门。
陈离伤心里补充一句,盛至夏没关门,说不定不介意他听见。
那他……是故意没关门想让他听见吗?
陈离伤眼睑落下遮住视线,把这些胡思乱想丢出脑外。
盛至夏踩着拖鞋出来:“陈离伤,你站这儿干什么呢?”
陈离伤往饮水机那边扫了一眼,示意他在接水。
盛至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
就见陈离伤转身把手里的杯子放在餐桌,问:“你们和洛远要准备的事,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