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没来得及反应,蘸着碘伏棉签已经贴在了伤口,有轻微的刺痛传来。
陈离伤听见他吸了吸气。
他固定住盛至夏,手上也上完了药,盛至夏伸着手不敢动弹。
“多久能好啊?”
可怜兮兮地看一眼手掌的擦伤,又低头看一眼膝盖,这才发现被陈离伤摁着小腿固定的地方,竟然留下了十分明显的指痕。
“陈离伤,你怎么按得这么重,都留印子啦!”
盛至夏不满地指给他看:“你看,你的手指印。”
陈离伤原本不相信,他知道自己下手不重,以为盛至夏又折腾。
他转头看向盛至夏指的地方,表情微微一怔。
白皙清瘦的小腿上,十分清晰地覆着他的指痕,几乎要和膝盖的伤口一样红。
让人忍不住联想到一些无法言说的画面……
盛至夏气呼呼地准备好了和陈离伤理论,却迟迟不见他说话,沉默地盯着他腿上的指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至夏再次看向那块地方,就是红了啊,就是因为陈离伤下手太重了啊,就是他的错。
“陈离伤……”
话没说一半,陈离伤偏头错开了眼。
第二天盛至夏是被陌生的闹钟铃声吵醒的。
他半梦半醒却记得自己手掌受了伤,掀被子时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起来。
“谁啊,让不让人睡觉啦!”
盛至夏穿着睡衣出去,陈离伤响着铃声的手机正放在靠近他房间的柜子上。
陈离伤本人却找不到。
闹钟响完一次结束,盛至夏挪着双腿,看见陈离伤房间开着门。
他揉了揉眼睛走过去,猝不及防被陈离伤扔过来的一件衣服盖住脑袋。
“你干什么啊?”
盛至夏胡乱地把衣服抓下来,这才看见陈离伤背着身正站在床边换衣服。
他露着后背,十分利落地套上一件卫衣,转过头。
“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进来?”
盛至夏脑海里还是刚才他结实劲瘦的后背,一边想,原来昨天他就是趴在这样的背上回来的,一边抽出空回复:“我不是想要看看你在不在这里嘛?”
清醒了一半,盛至夏问他:“你干嘛把响着闹钟的手机放我门口?”
陈离伤过去拿走手机:“早点起来,你不还要一步一步挪到研修间,这样过去早迟到了。”
盛至夏心里至少有十个理由反驳他,陈离伤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全都忘了。
陈离伤闭眼侧头对着手腕,睁眼时盯着盛至夏:“我的共感值昨晚变了,看看你的有没有?”
“嗯,又变了?”盛至夏开心起来。
“上次是25%,现在是31%。”
说完他想起来,昨天晚上闭着眼睛就要睡着的时候,迷迷蒙蒙地似乎看见手腕那里的数值有变化。
他看着数值变到31%才放松地睡过去,打算早上起来再告诉陈离伤。
“这都快要两个月了,你的共感力难道还没有稳定下来?”
陈离伤沉默地摇摇头。
不得不说,陈离伤真是有先见之明。
原本10分钟的路程,今天硬是让盛至夏拖长了两倍。
等他慢吞吞地磨蹭到研修间,距离晨会开始只剩5分钟。
陈离伤晨会后便离开了研修间,不知道去了哪里。
滕禾希因为有课,过了两小时才来,一眼注意到盛至夏擦伤的两只手。
“这是怎么了?”
滕禾希捧着他的手小心地瞅了瞅。
盛至夏受了这样的“重伤”心里可委屈了,咕哝着小声说:“昨天晚上回公寓又遇到那群流浪狗了,被吓到崴了脚,然后就摔了。”
“我膝盖上也有伤呢。”
他掀起裤子:“小希你看。”
滕禾希倒是最先看见盛至夏小腿上红色的指痕,表情变了变:“这……也是摔的?”
盛至夏把裤子放下,指指对面陈离伤的座位。
“他上药的时候摁着我的腿……”
这句话透露出两个信息,陈离伤涂的药,陈离伤握了他的腿……
不过为什么,这痕迹隔了一个晚上还在呢?
滕禾希视线在陈离伤的座位和盛至夏身上来回扫了两下,想问:你们是正经室友不?
盛至夏却根本不懂他在想什么,捏着手指开始担心。
“今晚我也是一个人回去,要是又遇到流浪狗……”
陈离伤这几天晚上不来研修间,自然也不和他一起回去。
滕禾希知道盛至夏有多怕狗,转头时余光看见了坐在另一列的柏习。
柏习突然低下头,很忙碌地翻着书本,好像从没有注意这里,也没听见他们说话。
滕禾希收回视线拍拍盛至夏的头发:“今晚在研修间等我,我下了课就回来这里陪你回公寓。”
滕禾希今晚有一节课在离这里很远的教学楼,盛至夏不想他特意跑回来。
“不用了小希,这么多天我只在很少的几个晚上遇到过它们,没准儿今天他们就跑去别的地方了呢。”
他这样说,滕禾希还是不放心:“不行,你现在腿上有伤,万一那些流浪狗真的咬人呢?”
“到时候你怎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