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陈离伤看进盛至夏的眼睛，“会有这样一款人工智能应用软件的。”

“尽管作为学生我们能力有限，但科技正一步一步向上发展。或许我们研发出的产品有幸能为未来的智慧产品做基石。这样的基石越稳固，未来的智慧产品就越卓绝。”

“盛至夏，往前看。”

“嗯？”

盛至夏蓦然抬起头看过去，被窗外的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

盛至夏那时候反应过来。

往前看，前面有光。

那一眼里，也有陈离伤……

周天被陈离伤弄坏了一件衣服。

盛至夏前一天晚上就打算好了，今天访谈结束后要让他陪自己买新的。

小陈助理手里提了一件又一件，重不说，他还觉得丢人。

他昨天因为什么要揪一下盛至夏衣服上的小毛球来着？

……后悔。

逛到天黑也该回去了，搭了出租车，盛至夏的衣服占了半个后备箱。

陈离伤回复公司同事的消息，不经意看向身旁的人。

盛至夏闭着眼睛，已经睡了过去。

平日里骄纵不讲理，睡着了才显得乖。

睫毛盖住眼睛，脸颊微微泛红，唇角天生带一点弧度，显得安宁。

陈离伤回过头，想起几小时前他默不作声流眼泪的画面。

盛至夏很少露出过这样脆弱的一面。

他从来是开心有活力的，在他身上看不见经受过什么痛苦的痕迹。

脸上一直带着笑，任谁看见他，都只能联想起无忧无虑，纯真自在这样的字眼。

盛至夏容易哭。

陈离伤上次就发现了。

今天是盛至夏第二次在他面前哭。

其他人……也见过他这样吗？

问题在脑海里冒出的一瞬间，陈离伤一怔。

他为什么要这样想？

陈离伤摇头取下脸上的黑框眼镜，继续回复手机里的消息。

人工智能专业和心理学专业上课不在一栋教学楼。

他们需要选修对方的课程，但有时候下了课赶过去，会找不到座位。

所以洛远会帮他们占个座位，反过来，盛至夏也会帮他们提前找个位置。

洛远今天帮盛至夏占的位置在他们这列座位前一排。

过了一会儿，盛至夏滕禾希从教室后面跑进来，下意识朝左边的座位看过去，看见洛远向他们挥手。

洛远和陈离伤总坐在讲台的左边。

上了课，洛远在书上记下几行字，余光看见陈离伤正侧头盯着前面一排座位。

洛远记完这一句，用胳膊肘杵一下他。

“看什么呢？”

洛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前面，不知道柏习什么时候坐在了盛至夏身边。

此刻他正和盛至夏说话，脑袋微微偏向他，靠得有些近。

柏习是研究生，来不来他们这里上课都行。

今天他就来了。

洛远再看向陈离伤，就见陈离伤已经低了头，握着笔在纸上刷刷写下什么，字迹潦草。

一会儿洛远再看过去，发现陈离伤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上是猫毛过敏症状的内容。

“猫毛过敏，谁啊？”

“你看这个干什么？”

陈离伤不说话。

洛远“切”了一声：“一天天不知道装什么冷酷，小心媳妇儿跟人跑了。”

陈离伤冷飕飕地掀起眼皮瞥他。

“看什么看，就说你媳妇儿跟人跑了，怎么啦？”

晚课，结束后不用再去研修间。

盛至夏在前面收拾了书包，想喊着陈离伤一起回公寓。

这几天都是这样的。

可今天盛至夏一回头，座位上早就没了陈离伤的影子。

盛至夏张望着，看见陈离伤单肩背着书包走出教室门口。

他低垂着视线，看起来似乎……不怎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