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找个地方挂上“小猫的家”的木牌,跟着他过来的几只小猫已经钻进了猫窝,好奇地打量。
陈离伤去其他地方清洗了盛至夏买的陶瓷碗。
“这个放哪?”
盛至夏接过来两个:“离猫窝几米远。”
盛至夏倒上猫粮和水。
“等小猫们吃完我们拿回去洗,下次喂猫再拿出来。”
这是避免陶瓷碗里剩的食物变质,也防止食物撒到外面污染环境。
盛至夏从刚才起就一直戴着口罩手套,说话时声音闷在里面,听起来不真切。
陈离伤记得上次看见他和小猫一起,也是这样。
“猫毛过敏?”陈离伤猜测。
盛至夏点点头,他从不和家人之外的其他人讲自己的过敏原。
所以知道他猫毛过敏的人很少,滕禾希算一个,现在多了陈离伤。
“严重吗?”
盛至夏摇头:“说不准。”
盛至夏点了点正在吃饭的小猫,五只猫。
三月月末,天气越来越好。
盛至夏今天穿了一件米色毛衣,上面点缀着色彩缤纷的小毛球。
一个个看起来袖珍可爱,毛绒绒的。
陈离伤记得,盛至夏几乎每件衣服都有这样繁琐又不方便行动的装饰。
有的衣服上满是戴着帽子的小熊,有的上都是画满小猫或其他动物的图画,有的星星点点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陈离伤想不通为什么要选这样的衣服,不好洗,也不好打理。
这样想着,他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盛至夏毛衣上一颗明黄色的小毛球。
刚刚捏住,前面盛至夏忽然扭过身子,被陈离伤捏住的那颗毛球就这样从毛衣上掉下来落在陈离伤手里。
质量还不好……陈离伤无力地在心里补充一条。
收紧手指将毛球握在手里藏起来,陈离伤闭了闭眼。
他能不能现在就走,装作从来没和这件衣服近距离接触过。
衣服怎么比它的主人还要娇气?
前面盛至夏转回头,没注意陈离伤想要藏起右手的小动作。
“陈离伤,我给它们取了名字,带你认认我们小猫。”
他从左到右依次说过去:“小灰灰,蹦蹦,跳跳,多多,小咻。”
这边陈离伤正纠结到底是偷偷丢了手里的毛球,还是向盛至夏坦白。
什么蹦蹦跳跳灰灰多多小咻的十分平滑地从他大脑里飞过去,一个没记住。
盛至夏一看就知道他没好好记:“陈离伤,我考考你,这只小猫叫什么名字啊?”
陈离伤:“……”
盛至夏就知道他说不出来,也不是真的想问他。
眼睛一扫他看见陈离伤紧握的右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你手里拿着什么啊?”
盛至夏捉住他的手腕:“给我看看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好看的。”陈离伤不松手。
他越拒绝,盛至夏越起劲儿。
“给我看看嘛。”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陈离伤破罐子破摔,已经做好了盛至夏要大闹一场的准备。
他伸开手,露出那颗柔软的小毛球:“你衣服上掉下来的。”
盛至夏从他手心里捡起来:“怎么会掉下来呢?”
“从哪里掉下来的?”
陈离伤声线平直:“不知道,可能你的衣服质量太差自己掉下来的。”
“啊,那会不会已经掉了很多了?”
陈离伤糊弄道:“没有,我只看见这一个。”
盛至夏惋惜地拿着小毛球,手指拨动着绒毛:“怎么会掉下来呢?”
陈离伤偷偷瞥了他一眼:“只少了一个,不明显吧?”
盛至夏抬眼:“你怎么知道只少了一个,是不是你拽下来的?”
陈离伤:“我只是捏了它一下,然后你往前走的时候掉下来的。”
盛至夏:“如果你不拽着它,就不会掉下来。”
陈离伤认输:“别发脾气,赔你新的?”
盛至夏转了转眼珠:“不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呗。”
“什么?”
“下周去医院采访,你要给我做助理。”
“我还是赔你一件新的吧。”
陈离伤不假思索地拿出了手机。
盛至夏不答应:“不要,我就想要你做我的小助理。”
“你折腾人,我不要。”陈离伤拒绝。
盛至夏打定了主意:“就一次嘛,我又不会欺负你。”
陈离伤拒绝:“不可能。”
盛至夏拿着那颗小毛球:“那我也不要你赔我新衣服,你把小毛球重新缝到衣服上,要看不出来痕迹。”
陈离伤:“你觉得我会缝衣服?”
“我觉得你不会才让你缝衣服,学呗。”
在做小助理和缝衣服里面二选一,陈离伤最后还是选了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