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被陈离伤拽在他身后,流浪狗经过时,陈离伤一只手臂微微抬起挡在他身前,是个保护的姿势。
汪汪声渐渐远去,盛至夏发现自己正盯着陈离伤那只手臂出神,连自己手指揪着他的衣服都没发现。
“走吧。”陈离伤抽出他手中的衣服,先一步往前走去。
“陈离伤……”
盛至夏觉得自己该说声谢谢,也该为自己做的坏事向陈离伤道歉,但傲娇又犯了,他说不出口。
正当他纠结时,远处陈离伤好好走着忽然不知道怎么摔了个跟头,滑稽地坐倒在地。
盛至夏赶紧追过去,犹犹豫豫地伸出手。
陈离伤没像额角擦伤时拒绝他,短暂地握了他的手却没借他的力,自己撑着地面起来。
“你……没事吧?”
盛至夏跟在他身后,声音越来越小。
他心虚啊,那天小读者们在评论区诅咒室友陈离伤出门摔个大跟头,刚才不就……
陈离伤听着后面慢吞吞的脚步声,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等,终于他忍不住,回头想要催一下。
却看见盛至夏低头绞着手指,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牙齿咬住嘴唇,不知道想什么纠结成这样。
陈离伤淡漠地在心里记下一条:磨磨蹭蹭优柔寡断,爱耍小脾气。
好不容易陪着他挪到公寓,陈离伤忽然站定在玄关。
盛至夏在他后面,只能看见他皱眉垂下眼睛,抬起的左手手腕注视着那里。
嗯,怎么啦?
盛至夏朝他手腕看了一眼,顺势看向自己的手腕。
想起很久没有查看过共感值,盛至夏闭上眼,共感值……是19%?
最初的13%,几天前上升到19%又落回15%,而现在又回到了19%?
盛至夏慢慢察觉出,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共感力开始恢复那样简单。
来不及细想,盛至夏看向陈离伤:“陈离伤……”
话未说完,陈离伤忽然不顾一切地大步向餐厅走去。
“陈离伤?”盛至夏追过去,陈离伤停在餐桌前,正低头看向他的兔子布偶,沉思的模样。
“陈离伤你说要把布偶还给我……”
陈离伤头也不抬地打断了他:“等等。”
他的语气莫名严肃,盛至夏下意识地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答应了他。
“……好。”
刚才陈离伤进入玄关,因为想起要把可能是自己共感物的兔子布偶还回去,最后确认一眼共感值。
预想中,手腕内侧的位置应该和几小时前查看时一样空空如也。
可事实是,白色荧光的数值9%安静地待在那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何时又达到了陈离伤目前看见的最高值。
陈离伤抬起手,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指腹碰了碰兔子的脸。
一旁,盛至夏没来由地觉得脸侧发痒,像是什么人戳了他一下一样。
盛至夏屈起手指蹭蹭那处。
陈离伤没注意他这儿,因为他刚才第一次和兔子发生了共感,尽管像雪花落在发丝那样微弱。
这让陈离伤看见了些微希望,他的手指往上,用力捏了捏兔子耳朵。
“啊,好痛!”盛至夏突然大叫一声,双手捂着耳朵痛得眯起眼睛。
“怎么回事啊,这里也没有别人,为什么我的耳朵突然会有被人捏了一下的疼。”
盛至夏小心翼翼地搓搓耳朵,看见餐桌前陈离伤不知道为什么正转头盯着自己。
“怎么啦?”
陈离伤刚才捏兔子左边耳朵的那一下很重,所以产生的共感在他身上稍微明显一些。
他还没来及高兴,就听见盛至夏的一声大喊,捂住左边耳朵说着什么。
陈离伤眉间一跳,大脑一片空白,手指落下去按在布偶肚子,余光观察盛至夏的反应。
下一秒盛至夏捂住肚子弯腰:“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离伤骤然收回移开放在布偶上的手指,不可置信地咽了咽。
“盛至夏,兔子布偶是你的什么东西?”
盛至夏还在揉肚子,闻言看过来:“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不能……”告诉你。
陈离伤沉声打断:“共感物?”
盛至夏睁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陈离伤还在刚刚的发现中回不过神,再次打断他:“过来,你……试着揪一下兔子耳朵,不要碰别的地方。”
“干什么啊?”
盛至夏迟疑地走过去,手指在布偶耳朵上捏捏,再捏捏。
盛至夏自己能感受到的共感还是十分微弱。
“嗯,还要做什么?”
盛至夏心里默默说一声:奇怪,陈离伤到底做什么啊?
陈离伤仰头闭了闭眼,刚才的触碰十分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上。
陈离伤终于可以确定,兔子布偶的确是他的共感物。
但这共感的方式,似乎不太寻常……
诡异。
那边盛至夏等不到他的回答,自顾自把兔子布偶拖在掌心,作势要用额头贴贴兔子的嘴唇。
陈离伤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嘴唇边柔软的触感一擦而过。
陈离伤一愣睁大眼睛,声音不稳地打断盛至夏的动作。
“盛至夏,兔子布偶也是我的共感物。”
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这个呆傻蠢气,和自己气质完全不符的布偶,真的是他的共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