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发送:“陈离伤你在哪儿,我找你有事。”
可恶的陈离伤又消失了。
盛至夏被折磨得心神不宁,上课的时候时不时要看一眼手机,老师讲的知识在脑海里记得断断续续,完全衔接不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盛至夏先跑去研修间,研修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盛至夏垂着脑袋坐在座位上,翻着通讯录想打个电话看看。
算了,陈离伤一定不接。
夕阳下的湖泊一片金黄色波光,在微风吹拂下泛起一圈圈涟漪。
盛至夏喜欢采风,换作平时一定会找角度拍很多照片。
这会儿他却沮丧地不想动,也不想再下楼去食堂或拿外卖。
他担心错过陈离伤回来这里。
不是他太过着急想要早点找陈离伤要回布偶,是他知道,陈离伤总是行踪不定也联系不到。
盛至夏只能抓住任何一个可能会遇见陈离伤的机会。
背包里有小零食,盛至夏翻出来却不想吃,他想念食堂的干煎小黄鱼。
唔。
肚子饿不说,盛至夏查看共感值后发现,已经从19%下降到了15%……
盛至夏抓着手腕,心情有点焦虑。
好不容易盼来共感值的上升,这才多久,眼看就又要回到13%了。
会不会继续下降比13%还低……
如果这次机遇没有及时把握住,还有机会再出现增长吗?
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盛至夏这时候却莫名感到孤立无援,心里难受得想哭。
他该怎么办呢?
盛至夏抹了抹脸坐起来,因为听见了外面学生刷卡的“滴”声。
盛至夏探头看过去,是洛远。
“呦,只有夏夏你一个人啊?”
盛至夏朝他身后张望了一眼,没有其他人进来。
他急切得从座位上起身:“洛圆你知道陈离伤今天去哪儿了吗?”
洛远挠了挠头发:“他……我刚和他吃完饭,看样子是回他租的公寓了,说是要拿个东西然后去公司……”
“陈离伤回公寓了?”
“哎,夏夏你干什么去啊……”
盛至夏穿上外套,没来得及向身边的洛远解释什么,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盛至夏跑得气喘吁吁,头发丝晃动着扎在眼睛上,围巾也从肩膀上掉下去拖在地面,背包的肩带滑到手臂的位置。
盛至夏没这样狼狈过,心里还是顾及形象,一咬牙把围巾摘下来拿在手里,握着肩带固定在肩部,微微放缓了步子小跑过去。
“呼……”
盛至夏从电梯出来,正要找钥匙,陈离伤从里面打开门。
盛至夏喘着气扶住门,胸膛剧烈起伏,仰头看向他。
“陈……陈离伤,我找你有事。”
陈离伤让开,盛至夏走进去挡住门,担心他像上次一样跑掉。
陈离伤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对盛至夏这样凌乱的模样感到意外。
几次见面,盛至夏几乎每次都是不一样的新衣服,从头发到鞋子无一不漂亮精致。
而现在,他的外套拉链因为剧烈运动扯到腰部,露出里面同样混乱不堪的毛衣,最下面的衬衫领子歪歪扭扭。
手里团成一团的是围巾,背包肩带勒着脖子。
额前的碎发下流出汗滴,往下是那双灵动的眼睛。
眼型大而圆,睫毛纤长浓密,瞳仁色泽乌黑,清澈明亮。
那双眼睛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他的眼睛过分漂亮,总让人错觉其中的情绪到底是真实还是幻想……
就像此时陈离伤分不清盛至夏是在生气,还是……撒娇。
但陈离伤很快就会知道了。
盛至夏终于喘匀了气,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陈离伤靠得近,鼻尖一嗅似乎闻见了纸巾上淡淡的香气。
原本,盛至夏是想和他商量,要是陈离伤真的有坚持不还兔子布偶的正当理由,他也可以再等等。
而现在,他反悔了。
盛至夏瞪圆了眼睛,几天前让他感冒,总是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让他饿肚子,无法顾及形象地奔跑……
盛至夏用力把纸巾攥在手里,实在对于面前男生的种种行为无法忍受。
“陈离伤,请你把兔子布偶还给我。”
陈离伤的视线缓慢下移,锁定在盛至夏的双唇。
“两周的约定,我反悔了。请你现在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盛至夏上前一步,提高了音量。
“我现在心情很差,已经尽力平静地和你讲道理了。”
“我总是找不到你,联系不到你,更不了解你,我没办法放心把自己的物品放在你那里,不知道你会对它做出什么行为,风险太大了。”
两人认识不到两周,盛至夏之前念及同学情分把布偶借给他。
可现在,盛至夏不能放心再把这样重要的物品交给还算是陌生人的他。
任何共感值的变化都让盛至夏十分在意,他需要早点拿回共感物,为了共感力恢复的希望,也及早避免它的消耗。
盛至夏伸出手:“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