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许妄就被秦窈叫着起了个大早，她还迷糊着，床上就多了两三件衣服，看她穿得磨蹭，眼睛都没睁开，秦窈就上手把衣服套在了她身上。

许妄洗漱的时候清醒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

新衣服。

高领灰色毛衣，完全盖住了她的脖子，很暖和。

她淡淡地扯扯嘴角，习惯性地向一旁看，边上放了个脸盆，里面装着热水。

秦窈说冬天不要用冷水洗脸，不然脸会变黑。

虽然她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但冬天谁不想用热水暖暖自己。秦窈早上起来烧了水，一半自己用，另一半倒在一旁等许妄起床以后用。

从前她都是用冷水洗脸的，其实也有好处，会不会变黑她不知道，但是很提神，一下就把瞌睡冻没了。

洗漱完，她把脸盆收拾好，出去吃早饭，秦窈已经把东西摆在桌上了，她手里攥着一个鸡蛋在剥，一旁的杯子里装着热牛奶。

见许妄出来了，她招呼她来坐，把剥好的鸡蛋塞进许妄手里，牛奶一推，推到了许妄的手边。

“趁热吃。”

许妄点点头，低头啃着鸡蛋。

她不怎么喜欢吃鸡蛋，有时候她总觉得有点腥味，但秦窈说鸡蛋营养高，吃了补脑子，身体更好，所以她听她的，两口把鸡蛋塞进嘴里，就着牛奶吞下去。

秦窈说今天带她进城玩玩，许妄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城里，不免也有些好奇。

她总听魏莱讲城里，有这样有那样，其实她不怎么感兴趣，但现在她好像又有些期待了。

因为有秦窈一起。

进城的路只有一条，要坐车，时间有些长，要坐四个半小时。

许妄坐在靠窗那一边，早上没睡醒，上车她就靠着窗户昏昏欲睡了，头一栽一栽的往玻璃上磕碰，时间长了她自己也有些受不住，感觉脑浆都要摇匀了。

她轻轻从鼻息叹出一口气，把头低下埋进衣领里，虽然碰不到头了，但时间久了依旧会脖子疼。

她皱皱眉头，难得有些烦躁的情绪，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脑袋往里抚，靠在拥有熟悉香味的怀里。

“睡吧。”秦窈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安抚她烦躁的心。

许妄一下子没了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暖意。

好幸福，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这样想了。

于是她闻着熟悉的香味睡着了，为了让她睡得安稳些，一直到下车前，秦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把重心往许妄身上靠，给她支撑力。

等到下车时，许妄迷迷糊糊地跟着走，看向秦窈时，秦窈不住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脖子。

许妄这才反应过来，秦窈保持着一个不舒服的动作整整四个小时。

她默默走到秦窈身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怎么了？”秦窈问她，许妄不语，伸手拉住她的一只手。

“我没来过，人多，你要牵好我。”许妄垂眸，摸摸鼻尖。

秦窈牵了牵嘴角，然后握紧她的手。

“好。”

城里确实不一样，街上有不少私家车，垃圾也不是随地乱扔的，楼房修的漂亮，就连街边的小铺看起来消费都不低。

许妄瑟缩了一下脖子，有些小激动。

“咱们要去哪儿？”

人流多，许妄拉拉她的手，然后靠近秦窈的后背，在人潮中把周围人稍微挤开，把秦窈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你想去哪儿？”秦窈转头问她。

许妄转转眼珠子，她没来过当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往周围一瞟，看见一个装潢不错的店。

一家网吧。

镇上没有，她也没见过。

鬼使神差的，她随口说着“网吧？我还没去过，成年了应该能去了吧。”

半晌，秦窈没动静，她以为是惹秦窈生气了，于是转头想打着哈哈说玩笑话，结果秦窈拉着她往一边走。

“可以，走吧，去看看。”

许妄:？

没等她反应，秦窈就拉着她进了店子，让前台妹子开了两台机。

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难闻。

许妄蹙了蹙眉头，她没有想到随口一句玩笑秦窈居然真的放她进来了。

机子在靠里面的位置，秦窈拉着她走到位置上，伸手打开了主机，然后熟练的坐在位置上开显示屏。

许妄一愣一愣的，学着她的样子开了电脑。

秦窈倒是很熟悉的样子，好像常来一样。

“玩过吗？”秦窈问她。

许妄点点头，她在魏莱家玩过一次，之后就没见过了。

秦窈点点头，在电脑上哗啦两下，点了点刷新。

“你以前在城里的时候，是不是来玩过？”许妄看着她用电脑的流畅度，猜她以前在城里时就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