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秦窈也不免有些忙了，去店子上吃饭的人多了点，本来冬天天亮的就晚，现在她更是等不到许妄起床目送她去上学了，等许妄洗漱完，秦窈也早就走了。

每天忙到那么晚，早上也不见人。许妄捏着桌上的饭盒，心里不免泛起小揪揪。

她把饭盒塞进书包，浅浅叹了一口气，出了家门。

下午六点半，饭店的客流量依旧不少。

回到镇子的年轻人带着家人出来吃饭，镇子上就她家的名声打得响，生意好也并不意外。

往常店里来的人不多，可能也就五六桌，她一个人还能忙得过来，现在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索性让这么久都闲着的王斌来店里帮着干活，还有几个常往她这儿钻的小年轻。

忙点好啊，这样她可以赚更多的钱给许妄更好的条件了。

秦窈忙得汗水贴着脸颊流，等她稍微有了一点喘气的机会，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瞟眼撇见了站在门口的少女。

许妄背着蓝色的书包站在门口，一只手捏着书包肩带，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窈惊讶:“许妄？你怎么来了？”

秦窈的视线注视到她的一瞬间，许妄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如果她背后有尾巴，估计已经开始摇起来了。

她刚想开口，就看见王斌往她身边凑，笑嘻嘻的说:“秦老板，活干完了，可以休息会儿了。”

秦窈把视线从许妄身上移到了王斌身上，同他说了几句话，王斌红了耳根，哈哈笑了两声，拍拍自己的胸脯。

许妄一下拧起了自己的眉头，忽而觉得王斌的声音比周围吃饭人的高谈阔论都要刺耳的多，刚刚好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又布上了阴霾，好像比早上还要烦躁。

怎么又不看她了。

她站在门口久久不进去，还是秦窈走过去把人拉进店里的。

“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今天穿得少了？”秦窈把她的手握住，两只手搓搓她的手。

两人的温度像是两个极端，秦窈是温热的火炉，而她是冰窖。

许妄没应她，等秦窈把她按在座位上坐着，回来时塞给她一个暖水袋。

里面装的水滚烫。

“什么时候买的？”许妄把玩着这个新的热水袋。

“不是我买的，王斌前两天送来的，我寻思也用不上，就想叫他拿回去，不过现在用上了。”说罢，秦窈还笑了笑，只不过没看着她。

许妄:“……”

她把暖水袋往桌上一放，没控制好力度，暖水袋摔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秦窈回过神来，看着暖水袋躺在桌上，疑惑的看了看许妄。

“怎么了？”

“烫手。”许妄瘪瘪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点，她还在末尾加了句“手都烫红了。”

秦窈笑她:“不烫还叫什么暖水袋啊。”

许妄没理会她的笑，就听见王斌在一旁大喊:“秦老板，这桌要加菜！”

“来了。”秦窈回到，她转头看看许妄，让她在这儿休息，自己去忙了。

秦窈离开的一瞬间许妄忽然觉得自己好不懂事，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她靠近秦窈时就看到秦窈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一件衣服，脸上还淌着汗珠，已经忙成这样了，而她还来这儿闹脾气。

她抬眼看看饭店，基本上坐满了，往常可是看不见这种情形的。

难怪这么久秦窈起的很早，回家也很晚。

秦窈的店里缺人手，所以王斌才来帮忙的。

但是王斌可以做的我也可以做啊。

我还不需要工钱。

许妄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把书包扔在柜台，蹿进后厨去开水洗碗了。

后厨突然闯进一个人，吓了正在洗碗的小年轻一跳，他愣神的瞬间，就见许妄蹲在了他的旁边，也不顾水有多凉，撸起袖子就伸进了冰冷的盆里洗起了碗。

“？”

小年轻张了张嘴:“喂，这里不让其他人进。”

许妄没理他，迅速洗好几个碗把碗放回台面。

见她不理自己，一向压不住气的小年轻有些火冒三丈，他把手里的碗一放，站起来撸袖子。

“嘿我说你听不见我说话是吧？”

许妄依旧不理他，她把盆里剩下的碗全部洗干净放在了台子上，然后冷眼看了看一脸不爽的人，眼睛翻了翻。

“有这个时间找茬你的碗早洗完了。”

“我操——”小年轻的话还没说完，秦窈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许妄正站在里面，和那小年轻面对面，袖子撸起来放到了手弯的位置。

“许妄？你在这儿干嘛？”

许妄转头，还没张嘴，那小年轻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姐，这家伙啥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我跟她说这儿其他人不能进，她鸟都不鸟我。”

许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