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看出他眼底的情念,气的挣扎着捂住他的嘴,怒斥道:“赵瑜,你要干什么?这里那么多人,等会儿我怎么上岸?混蛋,你还要不要我做人?”
她真的要气死了,这个混账,可又挣扎不过,这小子自幼习武,力气大的出奇,身高也是全面压制她。
小船悠悠荡荡,在荷花丛中摇晃,美景在前,却无人赏。
赵瑜见她挣扎得愈发厉害,声调急切,眼中竟然泛着泪意,也知道这事儿有些过火,她毕竟是女子。
他当然是在意她的,是以手下的动作便松了些。
可就这么放过,他也不甘心,活了这么些年,他从未这般渴求一个人一件事。
他想得到。
他要得到。
明明她也动情。
他剑眉轻蹙,看她片刻后,陡然笑了,倒也没有强逼下去,只跟她额贴额,温温柔柔地低喃,刻意讨她欢心。
“那我就要些利息,好不好?阿欢,欢欢,我的心肝小宝贝……”
乔欢又热又燥,一颗心恍恍惚惚,脑子像是被撕成两半。
一半告诉她,有好玩意,那就该早享受,扭扭捏捏不是她的性格;一半又告诉她,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得逞,这种事儿,本就是西风东风之争,她不能输。
察觉反抗没那么激烈,这女人眸光已然有些迷离,赵瑜眸含亲昵,看着她挣扎间露出雪白的长颈和莹润的肩。
盛夏的天,阳光直射而下,酷暑难耐,小船里的热燥,压得船身在湖面荡漾,涟漪不断。
他俯首缓缓贴了过去,唇下雪白肌肤娇若粉荷。
“阿欢,好些日子了,也该让我的鸟出来遛遛了,好不好?你不知我夜夜梦里都是你,真的……”
乔欢一听他乱七八糟的混账话,顿时魂兮归来,抬腿就踹。
她就算不在意时代,也不在意流言蜚语,可她还想在外人口中做个人呢。
“哎哟。”赵瑜一个不慎,中了大招,疼得顿时满额汗,捂着某处直哼哼。
乔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咬牙用力,趁机一把将他推进了荷花池中。
“哎哎哎,你这毒妇啊……”赵瑜没防住她这么大力,这么狠心,直愣愣噗通掉进水里。
他在水里扑腾半天,弄得泥水翻滚,浑身腥臭。
好不容易站起来,小腿已经全都陷进了淤泥里,肩膀上还蹲着只呱呱叫的青蛙,又脏又臭。
他气的半死,顶着满头满脸的腥臭泥水大喊,“乔欢,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辈子,他赵瑜还没被人这般猖狂对待过。
乔欢总算是心里痛快了,冷哼一声,“赵瑜,以后放尊重些,这就是你胡来的代价。”
赵瑜:“……”
从未见他如此狼狈,他是自知美貌的,是以从不肯凌乱出门,一点脏污一点褶子都要处理干净,尽力做到与容貌一样地尽善尽美,此刻这狼狈模样,怕是平生头一遭。
他满脸黑泥,像个气哼哼的泥塑,乔欢觉得实在好笑,压不住嘴角,没忍住捧腹开怀大笑起来。
小船微微荡漾,水波如碎金泛开涟漪,凉风习习吹来,荷叶摇动,盛夏的酷暑不像折磨,倒像是全都做了她的配角,金色绿色粉色的浓墨重彩,将裸着臂膀的她映照得明媚娇艳,妖娆动人。
像个仙女。
赵瑜情不自禁在心里发出感慨。
他本来特别生气,心中一阵恼怒,脸色阴沉,这若换做旁人,他可能就提剑杀了。
可看到她这么开心,到家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张扬快活,脑海里霎时泛起两人一路相知相爱的种种,还有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惊艳悸动,她总是笑闹随心,真性情真胆大,五分嚣张里透着三分可爱娇俏。
赵瑜一时间心软如水,满心满眼都是她,惟愿此刻永恒,能时时看她无拘无束的开怀,连气怒都忘记了。
“喂,你傻了?”乔欢看他呆愣愣的站在水里,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又笑了起来,“赵瑜,你这样子,特别可爱。”
赵瑜回过神,看着满身脏污,还是很生气。
“乔欢,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吐了口泥水,眼中冒火,几乎要把乔欢吞吃入腹,“今天晚上,我定让你下不了床。”
嘴里说得恨恨,但动作很诚实,艰难地爬上船,撑起了竹蒿,还故意把船弄得一摇一晃,满身脏水乱甩。
乔欢惊叫一声,差点掉进了水里。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幼稚却又莫名可爱,不由想起了热恋时的事儿,实在没忍住,抿唇笑了起来。
“哼,我等你来。”她扭过身,从上往下瞟了他一眼,眼波如水,挑衅道:“到时候看谁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