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帮父亲一把,把南霖泽的尸首送到父亲面前去。”
南星娩听着心烦,胡乱放了几颗棋子,棋盘变成僵局,退一步或进一步,都无法破局。
就在此时,她被人从身后握住了执棋的手,只听见南星仪低声道:
“姐姐,不要着急。”
南星娩怔了怔,道:
“退一步是死局,进一步亦是死局,你要如何解开?”
南星仪慢慢握紧对方的手,勾着食指往下触碰到了对方手中的棋子,轻笑道:
“黑棋白棋都在我们手中,姐姐,我们不会输。”
南星娩悄悄缩回了手,冷冷道:
“你有把握就好。”
南星仪目光微沉,仍笑着说:
“姐姐,你不了解父亲,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南星娩冷哼一声,讥讽道:
“我不了解少庄主。”
几日前,她连夜回山庄,怕父亲因南霖泽的死而迁怒于南星仪。南星仪表面上应着她,加派人手看守尸体,实则谋划着如何把尸体秘密运回山庄。
南星娩被她的好妹妹禁锢着无法离开,一眼未瞧南星仪,直直盯着棋盘,二人皆是沉默不语。
“你不准进去!”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响声。
被拦在门外的宋晚禔无奈道:
“麻烦你帮我……”
铃萝打断她,脸颊鼓起来:
“我说了,你不准进去就是不准进去,我不帮你!”
宋晚禔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这不正是前几日追着南星娩的人,她不免想到另一些事,还未将个中关窍连起来,思绪被人打断。
南星仪抬头望一眼,长叹一口气:
“铃萝,让宋姑娘进来。”
铃萝转过身,生气地跺了一下脚,大声叫嚷:
“南星仪,你又凶我,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小跑越过南星仪,直直扑向了南星仪身后的南星娩。
宋晚禔显然是看不懂这三人的关系,抬脚踏入临风院的门,朝南星仪走去,微微一笑:
“宋某不请自来,叨扰少庄主了。”
“怎么会是叨扰,反倒是铃萝不懂事,让姑娘看笑话了。”南星仪面露歉意。
宋晚禔微微颔首以作回应,她的注意力仍放在铃萝身上,不远处被少女紧拥着的人耐心地哄了她几句,铃萝不再叫嚷,于是南星娩牵着铃萝离开。
南星仪似乎已经呆住了,过了半晌,她恢复了神色,道:
“宋姑娘,请随我来。”
说着,领着人去了后院。
刚一坐下,她立马跟人道歉:
“宋姑娘,前几日事出情急,实在是抱歉。”
宋晚禔知晓她是在说五日前那一出,若是真有歉意,何必等到现在才说。她盯着南星仪,意味深长:
“少庄主的位置坐得不够稳吧。”
南星仪手上的动作有一瞬的凝滞,随即抬眸应声:
“宋姑娘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明哲保身吗?”
宋晚禔道:
“不论是沈掌柜还是少庄主,应该都不会让我明哲保身。”
从沈清眠引她去风来客起,已然是把她拉入局。现如今她人在照灵山庄上,没有人会让她明哲保身。
南星仪笑道:
“宋姑娘是客人,山庄的事本就不应牵连姑娘。”
除了几日前她利用对方,为后山的事给父亲一个交代,现在她还真不打算让对方掺和进山庄这些破烂事。
沈清眠疯疯癫癫的要找什么蕴魂铃,给死去的姑姑聚魂,简直是无稽之谈,如今还找了个人进山庄,她有些烦躁。
这几日,她让杓兰盯着宋晚禔,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奇怪行径后,她才稍微放下些警惕。
宋晚禔瞧着南星仪,眼里充满了疑惑,过了半晌,冷冷道:
“少庄主这样的话,宋某恐怕是爱莫能助了。”
南星仪垂着头,似是在思考。好一会,她沉声道:
“那,就让我试试你的身手。”
她抬手直击宋晚禔面门。宋晚禔反应迅速,起身躲避,在半空轻轻一个转身,跃到南星仪身后。南星仪身法极快,一掌向后送上一个强劲力道,对准宋晚禔肩膀。
宋晚禔竟不躲避,也不转身,抬手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她握住南星仪手腕:
“少庄主年纪轻轻,身手不凡,宋某佩服。”
她这话倒是实话,南星仪比她小两岁,又明显地没有太多与旁人交手的经验,虽然她并未使出全力,但南星仪仅仅只是稍落下风,确实令人佩服。
南星仪带着歉意道:
“是我冒犯,姑娘随我来。”
宋晚禔跟着对方进了地下密室,室内寂寂无声,摇摇欲坠的灯火照着层层叠叠的书架。绕到书桌前,桌上零星摊着几本书籍,旁边还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
她直勾勾地盯着这盏油灯,似是笃定这油灯藏着什么,她回头看了看南星仪,道:
“少庄主,桌上这盏灯可否借我一用?”
南星仪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坦然道:
“这密室里的东西,姑娘随便拿,不必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