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坡太过于陡,世子妃却迟迟不抓住,这该如何是好。”身旁的侍卫抓住手里的绳索道。
季云彻放下拉住绳索,侍卫们连忙劝道:“公子不可。”
季云彻并未理会,而是将绳索在手上缠了一圈,急速滑下,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从前的懦弱害死了白珩,如今他回来了,绝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哪怕白珩再轻他也要抓住。
要等着他,一定要等着他。
白珩在混沌间抬眸望向上方之人,神情复杂,就在此时,最后一根树根也脱离了泥土的束缚,树脱离了泥土会死,那他脱离了树也会死。
他松开手,准备迎接死亡时,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
“不许你死!”
被绳索勒出的血滴落在他眼角下,是暖的。
哦,他脱离了树不会死,他的树在这里。
他任由季云彻将环抱住一同任由上升的绳索拉上了实地。
上来后他在季云彻眼里看见了关心、焦急甚至还有别样的情愫,他想问,眼前的人却逐渐模糊。
当他清醒时,耳边传来的是低声的抽泣声,他费力地睁开双眸,上方是白色的弧形的营帐顶。
“珏儿,珏儿……”
他闻声看去,是一张熟悉的脸庞,正是时珏的母亲。
“阿珏醒了,父亲,阿珏醒了!”闻声而来的时时屿,他过来将白珩扶起,“都怪阿兄,阿兄若是今日拦住你,你也不会受如此重伤。”
时樾上前扶住低声哭泣地兰芷。
“父亲……咳咳咳……母亲,兄长你们怎么在这。”这里应是宣平侯府的营帐,他今日来过。
时屿率先道:“是世子让下人来告知的,一听你受了伤父亲母亲焦急地赶来,你怎会受如此重的伤。”
“孩儿让您二老忧心了,是孩儿不孝。”白珩道。
“珏儿,你怎会受如此重的伤。”时樾关心地问道。
白珩欲起身,但他的手臂上,乃至全身几乎都缠了帛布,行动很是不便,就没有挣扎起身:“马受惊了,从马上摔了下来,遇见了虎,好在世子及时赶到,这次捡回一条命。”他隐藏了招惹聂清寒一事。
兰芷心疼地看着白珩,白珩受伤,恨不得是在剜她的心。
“今日尚书令之子的马也惊了。”时樾道。
“父亲,”时屿喊道,“阿珏他刚醒。”
“你竟然为一个小小圉人将自己陷入如此境地。”时樾恨铁不成钢。
“我不悔,圉人也好,哪怕是路边的乞儿我也会救。”白珩坚定地道。
“珏儿,”兰芷护住白珩道,“老爷,珏儿受了如此重伤,就让他好生养着,这些事日后再说可好。”
“父亲,阿珏这才初醒,应是受了不少惊吓,莫要再训斥于他,历经这一遭他也知轻重了。”时屿也在一旁劝道。
时樾轻哼一声:“为父有不让你救吗,救人也得在能自保的前提下救,你开罪于尚书令之子,为父尚能为你摆平,你却弄了一身伤,险些丧命,你想让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白珩本以为时樾是来训斥他的,却不曾想是因他不顾自身安危,贸然行事,心里顿时升起暖意。
兰芷与时屿本想从中周旋的,却不曾想,他父亲还是这样口是心非。
“父亲母亲,阿珏也听了训,也知错了,就让他好生歇息,冬狩宴快开始了,这里有儿子照顾阿珏,您们就放心吧。”时屿道。
“也罢,阿珩你好好养伤。”
随后时樾兰芷夫妇交待了几句后,便出了营帐。
白珩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甚滋味。
“这下父亲母亲离开了,你可要好好跟为兄说说今日所发生之事。”
白珩拗不过时屿,只好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时屿听了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听完更是后怕不已。
“好在世子及时感到。”
白珩低下头,他不敢说他今日心存死志。
“对了,今日拔得冬狩头筹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