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顾礼法之事不可。”
白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嘴角微微上扬,眼前这人可是书中最大的反派欸。
季云彻目光严肃:“若是你有此想法,劝你趁早收了此心思,账本之事我会另寻他法。”
“我在世子心里就如此不堪?”白珩闻言只觉他才是那书中的反派,他不免有些佩服凭空出现与季云彻产生感情线的白珩了,不愧是和他同名同姓,若是能见他真想见上一面。
季云彻不语,但那神情仿佛在说对。
白珩一时语塞,算了,不与此人一般见识。
“我想入朝为官。”
话一出,季云彻的脸上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十分复杂的表情看着白珩。
至于白珩为何想入朝为官,便是为了以后考虑,季云彻作为书中反派,迟早要与主角正面交锋,断然会落得死的结局,他身为季云彻名义上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是皇帝赐婚,和离便是欺君之罪,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对于季云彻来说并不难,时珏是礼部尚书之子,年十八,正是入太学的年龄,通过恩荫便能入。
“想要入朝为官需入太学。”
白珩颔首,这个朝代应是架空朝代,作者融合了汉唐等制度,他这些时日里有了解,时珏父亲的官职品阶属正三品,因他痴傻便未让其入太学,而如今他又被迫嫁入侯府,想入太学便是难上加难,这个朝代未曾有男妻的先例,恰好季云彻有求他,那便将这个难题抛给季云彻。
“日后为你安排。”季云彻答应了。
随后二人仿佛陷入一阵尴尬,他们属实属于陌生人,陌生人共处一俩狭小的空间,彼此间还是有些许尴尬。
季云彻闭目养神。
白珩把玩着手中的云纹玉佩,眸光落在季云彻紧闭的双眸上,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十分养眼,不由失了神。
季云彻察觉炙热目光,眉头紧蹙,正欲睁眼,猛然间,马车剧烈晃动,伴随着外面车夫慌张的勒停马的声音,白珩重心不稳扑向了季云彻。
下意识伸出的双手将白珩拉至怀里,这才使白珩免受头撞车厢之苦。
待马车停稳,身旁的人立即手,远离白珩,若不是在车厢里,白珩觉得季云彻应会离他十丈远。
“发生何事了?”白珩掀开帷幔问道。
“禀世子,世子妃,路遇小儿横穿大路,属下情急之下勒停马,令世子世子妃受惊了。”
白珩见路中一妇人抱着受惊的孩子,惊吓之余赶忙赔罪,白珩与季云彻四目相对,瞬间明了,吩咐道:“好生安抚,给些银钱带孩子去医馆,孩子受惊不是小事。”
妇人听见赶忙道谢。
“走吧。”白珩放下帷幔的手一顿,远处一房屋后他好似见了一个身影闪过,但着大街上有人,也不足为奇,便放下帷幔,一回头便对上打量他的眼神。
“我此番处理是有何不妥之处?”
“并未。”
白珩轻轻哦了一声,只觉季云彻的眼神像是透过他看某个故人,这样的感觉总使他浑身不舒服。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停在时府前。
时府门前已有人等着,兰芷站至时樾身后,一早侯府的人便来告知他们今日回门,已过三日回门,时樾的表情甚是难看。
白珩一下车便见了兰芷与时樾,抬步就要前去,被时樾眼神提醒,这才不得不等缓步下来的季云彻。
二人一齐来至门前,一齐行了礼,白珩偏头环视四周,并未见到时屿的身影。
“贤婿请,屋内已备好宴席。”时樾对季云彻道。
“岳父您请。”季云彻表现极为尊敬,不知道的人真以为是一对及其恩爱的夫妻回门。
白珩与兰芷走至身后,时府的下人与侯府的侍从将归宁礼搬入府。
按照习俗一行人至祠堂焚香祭告祖先,之后便是依次朝父母族内叔伯行叩首礼,一系列下来,使白珩累得不行,但季云彻却做得十分不错,得到长辈夸奖。
外面摆了宴席,白珩忙完一切事物后,忙里偷闲回了房,心里揣着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兰芷一入门便见这模样,更是心疼不已,将食盒放置桌上。
“珏儿,这些皆是你平日爱吃的,母亲特意让厨房做的。”兰芷将食盒中的饭菜放置桌上。
白珩看着兰芷特意为他做的,不由想到他的母亲,鼻头不由一酸。
“可是受了何委屈?”
白珩摇头:“太久未曾见母亲了。”
兰芷拉过白珩的手:“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