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绪家长,我姓刘,你叫我...”
他话未说完,高跟鞋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刘主任,就这点事,就不用请我来了吧。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吧。”
来的人是个穿着贵气,披着头卷发的女人,话刚落地,她转头,看见了翘着二郎腿的男孩,便坐了过去,“儿子,这是谁干的,敢打我儿子,刘主任,这样的学生,不开除还留着干什么呢?”
刘主任满是横肉的脸上,堆出了个假惺惺的笑,“安太太,您消消气,这位是另一位同学的家长。”
苏时转过身,对上了那个女人的视线,女人无所顾忌地打量了她一番,哼笑了声,“不开除也可以,让他给我儿子下跪道歉。”
站在身后的王绪冲了进来,“你做梦,凭什么我道歉,是他先欺负人的。”
苏时还有些没了解情况,看了眼那位刘主任。
刘主任说道,“是这样的,王绪和安子元同学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可就算是这样,王绪,你把人家打成这样,也确实是你不对,你道个歉,就算完了。”
苏时打断王绪的话,说道,“刘主任,我想先听听王绪怎么说的。”
她看了王绪一眼,点了点头。
王绪才慢慢讲道。
今天下午,是普班和国际班的篮球赛,王绪和安子元都在比赛场上。
安子元上场前,将自己的手表随意地丢在了场地边上,比赛结束,安子元去寻手表时,地上什么也没有了。
而当时胡雅文,也就是站在门口的那个女孩,正好擦过安子元,向着另一边走去,她躲躲闪闪,手里藏了什么东西。
安子元一把抓住了她,“你藏得什么?”
胡雅文脸色慌张,“没什么,没什么。”
安子元直接吼道,“你给我看看。”
胡雅文不肯,他便道,“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手表。”
胡雅文听了,脸色发愣,急忙否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安子元紧抓住她不放,胡雅文急得快要哭出来。
王绪在另一旁没走远,看见这幕,便跑了过去,“你干什么呢你,她说了没拿你听不见吗?”
安子元本就恼怒输掉了比赛,看见王绪,他猛地推他一把,“关你什么事。”
下一秒,他拉过胡雅文,她怀里的东西就这么撒了出来。
卫生纸和夹杂着卫生巾,散落在地上,十几岁的女孩,脸皮本来就薄,被这么一弄,她脸上更红了,低着头,似乎想要抓住那最后的一点尊严。
安子元站在一旁,沉默了会儿,“你兜里我还没看呢,万一在兜里呢,又不是没可能。”
王绪当即站了出来,“安子元,你那破手表,谁会偷啊,不嫌脏吗?”
安子元气急,一个拳头抡了出来,两人扭作一团。
躲在一旁的胡雅文,不敢动作,直到另一个女孩帮她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扶她站了起来。
“你的表在这儿。”扶胡雅文站起来的女生,将一只手表从旁边的凳子底下踢出。
两人才从扭打中分开。
王绪讲完来龙去脉,不只是愤恨还是委屈,眼眶有些红,看向了苏时。
苏时安抚地看了看他,才转头道,“刘主任,我想该道歉的不是王绪。”
刘主任还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的安太太挺直了脊背,看向了这边,“这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他会不会说谎呢。”
安太太轻蔑地看了王绪一眼,别开了眼。
“很简单,门口的姑娘是胡雅文吧,叫她过来问问便知道了。”苏时如此说道。
刘主任叫了声,门口的姑娘慢慢地挪进了办公室,但仍然没抬起头,垂着眼,看向地面。
“胡雅文,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如何,实话实说,老师不会冤枉你的。”刘主任特地强调了冤枉两字,声音重了些。
胡雅文缓缓抬起头,看了眼刘主任,她还没说话,那位安太太却又开了口,“胡同学,你没参与打架,也没偷东西,若是说了慌,难保不会被一起开除。”
她说这话时,看到没看胡雅文一眼,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是谁,是什么样子。
胡雅文抬起的头被那些话,又压了下去,肩膀颤出轻微的抖动,迟迟没有开口。
“我可以作证。”
门口响起另一道声音,苏时朝身后看去,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是宋故园。
紧接着,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宋故园的身后,他看着些许的疲惫,手臂上搭着间外套,看着是临时赶过来的。
他轻轻一笑。
苏时原本微微皱着的眉毛,和他一起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