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心跳的很快。
南安机场到了,可下了车,她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明明楚泽川已经说了,他会来,让她放心。
这个时间点,机场的人很多,各种接机的,送机的旅客,来来往往。如同此时苏时的心里一样,混乱如麻。
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苏时机械拿出手机,接听电话。
“苏时,对不起,我迟到了。”话筒里的声音,很熟悉,像是平缓清澈的流水浇灌在她的心头。
苏时迟迟没有反应,宋闻之的手捏紧了电话,“苏时,回......”
他的话骤然被打断。
“宋闻之,我在南安机场。”苏时说道
她向前走了几步,一转身,看到电话里的人,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
宋闻之站在那里,微弱的灯光打在他周围,阴影里,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慢慢从出阴影,朝着苏时走了过来。
苏时也不禁朝着他走了过去。
灯光之下,苏时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任何眼力见的楚泽川从身后冒了出来,“小苏,你怎么来了,没什么大事,就是飞机什么巡航出了点问题。”
宋闻之停下脚步,他眉间一紧,苏时的状态不太对。
她嘴唇发白,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眩晕的感觉又出现了,跟那日的状态很像。
他看着身后的楚泽川道,“去开车。”
苏时没有说话,眼神有些呆滞,只是固执地盯着他,像是在观察一件是否有损坏的物品。
宋闻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他微微弯腰,离她更近了些,让她更仔细地看,耐心道,“苏时,我没事,飞机也没事,没有人有事。”
苏时听了这句话,好似才回了神,她紧紧攥着的拳头才分开了些,宋闻之拿过她的手。
指甲嵌在肉里,血从手心挤出。
“苏时,你看着我。我很安全。”
“你也很安全。”
苏时迷离的眼神,渐渐聚焦,看向宋闻之。
“飞机已经平安落地了。”宋闻之的眼神很温柔,他的话像一双手,轻轻抚平她的伤口。
苏时冰冷的手渐渐回暖。
车子平稳的驶向前去,中间什么时候楚泽川下车了她都不知道,直到宋闻之驱车到了她家时,苏时的状态才好些了。
苏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
此时,车里就他们两个人,
“宋医生,我......”
“苏时,经历过飞机事故,再次听到这种消息,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不用担心,好好睡觉。”
宋闻之的话很慢,很温柔,盯着她的眼睛,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时头次觉得他确实是个心理医生。
“你知道那场事故?”苏时试探道
宋闻之的表情停顿了片刻,然后笑着回答,“略有耳闻,郑峥给的病例中,也提到了些。”
苏时眼神暗淡了些,“宋医生,晚安。”
宋闻之,“晚安,苏时。”
苏时回到家,站在书桌前,从柜子里抽出那张旧报纸。
时过境迁,那张报纸已经褪色了,发黄的地方仍未能盖住那鲜明的题目。
“天远343坠毁,搜救正在继续。”
黑色的大字醒目的不断提醒着苏时过去的伤痛。
她躺会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抚过手心的不平,是宋闻之给她贴的创口贴,掩住了伤口,她好像也没感觉有多疼了。
···
看见楼上的灯光亮了,宋闻之坐在车里,又拨通了电话。
“喂,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对面的人有些犹豫。
宋闻之语气尽量沉稳,“是张平剑。”
电话中的人这才开了口,“没有证据。”
“有个维修工程师主动承认,是他工作疏忽,已经辞职了。”
宋闻之冷笑一声,“倒是他的惯用技俩。”
电话中的人继续道,“闻之,继续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宋闻之眼中没了笑意,好似表面的温柔是他全部的伪装,“他不敢怎么样的,只是想警告一下我罢了。”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