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虚拟现实暴露疗法，不过，我有些东西需要验证一下。”宋闻之解释道。

广播的声音仍在继续，“我是本次的乘务长秦宵。”

苏时原本放松的神经突然紧绷，神情越发地紧张，一时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放大。

小孩的哭闹声，旅客的说笑声，眼前所有人的笑脸，显得那么狰狞地朝她袭来。

她额间出现了细细的汗珠，嘴唇发白，手不停地抖了起来。

“苏时，苏时，你看着我，苏时”

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好似天炫地转一般。

就在下一秒，眼前的景象竟全都消失不见，她眼神回笼，看清了坐在他面前的宋闻之。

看到了他手中，刚被取下的头盔。

苏时感觉一阵反胃，“对不起，卫生间在哪儿？”

宋闻之将她送去了对面的房间，留在门外。他将门替她掩上，松垮地靠在门上，挺直地脊背，微弯，看着很是疲惫。

眼中没了刚刚似水的温柔，很是空洞。

他的长相本就很是锋利，若是不笑的时候，便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可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温柔好说话”

苏时，将水龙头打开，不停地用清水洗着脸，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甚至连飞机都没起飞。

一些回忆刺入了大脑，苏时又觉得一阵恶心，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许久，她才走出了卫生间。

脸上还沾着一些水珠，眼眶因干呕而有些泛红，她整个人的模样，都好像大哭了一场一样。

但一出来，她拉过宋闻之的胳膊，朝对面房间走去，“宋医生，抱歉，再来一次。”

宋闻之没有挪动脚步，微微躬下身来，声音很温柔，“苏时，我有点饿了，你呢？”

苏时愣了一瞬，盯着他的眼睛。

亮晶晶的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的反应，也许是机器造成的，跟虚拟场景无关，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时间正好，一起吃个饭吧，苏时。”

苏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路上，宋闻之问她，“你想吃什么？”

苏时的脑子很乱，一时间根本听不见有人再和她说话，等到车子再次停稳时。

她才抽离了思绪，车子停在了清悦门口。

宋闻之见她神色终是清明了些，问道，“清悦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都可以。”

宋闻之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着她，“苏时，不要再和我道歉了，应该我和你道歉才对。”

“是我太冒失，导致你如此。”

苏时摇了摇头，说了句，“宋医生，我相信你。”

说完，又觉得很是奇怪。

她又补了句，“的医术。”

宋闻之停顿了片刻，才笑道，“那下车，吃饭。”

宋闻之一进门，便听到个大嗓门朝他吼来。

“闻之！”

喊他的人，穿着个皮夹克，墨镜压在头发上，朝他们挥手。

当他望见宋闻之，身后还跟了个女人，绕过隔壁的人，便跑了过来。

等他跑到他们跟前，再发出声时，好像换了个人，捏紧嗓子，礼貌地道，“闻之，这位姑娘是？”

苏时一时没有说话，在等宋闻之开口，她不知道对面这人，她该以什么身份说话。

女朋友？还是患者？

宋闻之转头看她，像是在争取她的同意，苏时有些茫然，小声道了句，“听你的。”

这声音，还是被楚泽川听了去，他瞪大了眼睛，“不是，宋闻之，你这什么地位啊，凭什么让人家姑娘听你的。”

宋闻之懒得理他，白他一眼，正要说话，楚泽川已经越过他，拉起苏时的袖子。

“姑娘，我跟你说，闻之就这样，别看成天摆一副臭脸，他心......”

他们离宋闻之越来越远，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宋闻之朝着那桌看过去，又是一群狐朋狗友，他道，“楚泽川。”

这一声，楚泽川便立在了那儿，宋闻之很少叫他全名，只有及其生气的时候。

楚泽川回头摆出个笑脸，“嘿嘿，怎么了，闻之？”

苏时见状道，“楚..”

“泽川，你和闻之一样，叫我泽川就行”

宋闻之两步迈了过来，冷着脸道，“我们不过去，你少喝点，别死了。”

说完，他拉过苏时，就往前走。

楚泽川在后面发出鬼叫，“嘿，你这人，你他...”

宋闻之停了脚步，回头看他。

“你....们吃好喝好，我买单”同时回以最诚挚的微笑。

宋闻之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笑，回头的瞬间又敛了下来。

“对了，泽川，今天的事。”

“别告诉我妈。”

“谢了。”

楚泽川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放心，兄弟嘴严得很。”

宋闻之拉着苏时上了二楼，等到身影消失不见，

这位兄弟，扭个身，到外面，拨通了电话，嘴里还嘟囔道，“宋闻之，我本来是想帮你保守秘密的。”

“谁让你又凶我。”

电话接通了，“霍姨，我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