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郑医生?”
“对啊,郑医生在里面,您可以直接进去了。”
苏时又翻起了自己的预约界面,确认是郑医生没错,那自己到底是如何觉得,这医生姓宋的。
苏时对自己感到无语。
她打开门,进了诊疗室。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士,坐在桌前,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身上的胸牌上写着“郑峥医生”。
苏时坐了下来,如同从前那般,将自己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本以为不会听到什么新鲜的答案。
却没曾想,对面的郑医生,原本严肃的神情,雪上加霜,紧接着,便是一句,“苏小姐,很抱歉,恐飞症不是我的专长,但我有位师兄,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可以将他推荐给你。”
说着,郑医生从抽屉中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如果这不是她自己亲自的预约的正规治疗,她会以为这是一场杀猪盘。
可当她接过名片,看清上面的名字时,她眼神一亮,又很快熄灭,抬头看过去,“谢谢,我会考虑”。
“不用客气,希望苏小姐,早日康复。”
苏时走出心理中心,看着手中的名片,白底银边,正面是一架ARJ-08,腾在云上,背面写着“宋闻之”几个字,名字下面便是一串电话。
她犹豫了片刻,将那张名片,放在了包里。
一阵铃声响起,苏时接到了电话,是文清清的,“小时,这这几项试验,有点问题,你现在有事吗,可以回院里一趟吗?”
苏时挂了电话,便在路边招手打了辆车,回了院里。
···
文清清窝在椅子里,从旁边滑了过来,看了看左右,才小声道,“小时,今天要出去玩吗,庆祝加班圆满结束。”
是了,自从那日一个电话被文清清叫走,他们组便连着加了一个月的班,好不容易试验结束,她终于要迎来一个早下班的周五。
苏时严词拒绝,“不去!坚决不去,我只想回家睡觉!。”
文清清又瞪着她那大眼睛装无辜,似是不罢休,“小时,去嘛,难不成你真有目标了?”
苏时一脸神秘地贴过去,“目标当然是有的,那就我一定要连睡24个小时,不带动的。”
文清清:“.......”
回到家,苏时吃完了饭,洗了澡,一切睡觉前的工作都做完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表,20:50,非常满意。
那么,明天见啦。
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看,开始睡觉,突然,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垃圾是不是忘记放门口了,不然明天指定会忘记丢的。
她起身,又将垃圾提去了门口。
然后又躺回温暖的被窝,准备继续睡觉。
等等,洗衣机里的衣服,好像忘记了掏兜。
她立马爬起来,将大衣兜里的纸巾掏了出来,幸好,水才刚到水位线,不然明天又是一场惨案。
可当她再躺回去时,早已没了睡意,她拿起手机,靠在床边,浏览着有没有什么打法时间的电视剧。
那张安静躺在柜子上的名片,就这样又一个不经意间,入了她的眼眸。
那名片四个角被磨的有些不平,苏时看了会儿,将名片又放了回去。
继续看着手机,手指还在不停的刷,可眼睛却止不住的往旁边看。
她又一次拿起了那张名片,熟练地输入了号码,拨通了电话。
电话中的嘟嘟声,响了许久,最后一声机械的女声响起,苏时好似松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拉住被子,蒙着头,呼呼睡去。
然后,很不幸的,大早上,就被一通电话吵醒,她先是愣了一会儿,想起自己睡前的干的事,犹豫道,难道是回电。
她摸到电话,看到来电人显示的,“”清清”,继续趟了回去,接通了电话,“小时,那个餐厅的优惠卷,我丢在院里了,你正好路过,顺带帮我拿一下。”
苏时理了理思路,才想起,昨日将晚餐改成了今日的午餐,“文清清,哪有休息日还去设计院的啊”
“既然如此,不如改到下周”,苏时紧闭着双眼道。
文清清柔软的声音,在那边咆哮道,“小时,下周就过期了,这个是五折优惠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苏时,一个翻身,下了床,“等我,我使命必达。”
···
“小苏,今天你不是休息?”看到苏时的薛秋明,很是惊喜。
苏时尴尬的笑了笑,回道,“我路过,顺道看看”
薛秋明眯着眼,露出个微笑,“若是没事,我正好想与你说,我老婆她有个表弟家的孩子,长得可俊啦,工作还好,还碰巧就住南安,你说巧不巧,还碰巧,他今天也休息,你说巧不巧,还碰巧.......”
未等薛秋明下个碰巧出没,苏时的电话如同救命稻草般,响了起来,苏时看都未看,便道,“薛老师,我朋友来了,真是不巧,那位帅哥,我下次有空,一定登门拜访,我先走了!”
苏时边说,边举着电话,朝外跑去。
薛秋明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确实太不巧了,哎,可惜,可惜。”
此时,苏时已经听不到对方的惋惜,急匆匆地出了实验室,她才看清手机上的来电。
那串数字,实在眼熟。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你好,请问是宋医生吧?是郑医生让我.......”
"苏小姐,对吗?"
明明是个问句,却生生被对方说的如此笃定,这是医生还是神棍,未等苏时说话,对方又解释道。
“郑峥已和我详细说过。”
只是一次见面,郑峥便提前告知,确实是个远近闻名的好医生,苏时眉头舒展,继续道,“那宋医生何时有空,我们可以见面聊。”
“随时”。
苏时想了想,说道,“那便,下周日?”
电话那头传来一些说话声,而后便听那人道,“好,稍后我将见面地点和时间发给苏小姐。”
苏时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南安机场的候机厅里,日光从落地窗穿过,撒进地面,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望向窗外,外套挂在臂弯,一双长腿立在那儿,任谁过了,都要看上两眼。
他收回手机,看着外面起飞的一架驾飞机。
漫不经心道,
“苏时”
“我”
“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