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栖安就算不说,宋闻让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无非是初恋结婚了,放不下之类的。
仔细想想,邱栖安真是个体面人啊,就算没有挽回初恋,也还是会含泪来参加他的婚礼,怎么不算有始有终呢。
邱栖安似知道宋闻让会来一般,见叫他的是宋闻让,回头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清醒,仿佛他一直在等的人不是秦际清,而是宋闻让。
“怎么不说话,看到我居然如此之淡定。”
许久没有装古风少年,一句如此之,让宋闻让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好在邱栖安在听到他询问的话后,依然看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宋闻让心中才松了口气。
宋闻让的房间有个小阳台,出去就是喷泉所在的小花园,说话的间隙他已经打开了阳台落地窗的门,缓步走到了邱栖安的身边。
“晚上好。”
邱栖安的视线落在宋闻让脸上,良久才打招呼道。
“你好。”宋闻让礼貌回应,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在靠近邱栖安的瞬间,宋闻让看到了邱栖安衣服上的修补痕迹。
看着如此明显的修补痕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一个缝纫高手,只是,这么明显的痕迹,邱栖安居然没有发现,是不关心不在意,还是自己做的在他心里,本就是无所谓的。
无论做多少,终究都比不上秦际清一句话,这不秦际清一邀请他,他就屁颠屁颠来参加婚礼了。
“你坐飞机来的吗?什么时候到的。”宋闻让没有走客套寒暄那一套,他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跳过了邱栖安为什么会来的话题。
一来,他不愿从邱栖安口中听到秦际清的名字,二来,邱栖安不说,他可以当是赵朝邀请邱栖安来参加婚礼的,虽然发生的可能性低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可能性。
邱栖安脱掉外套,搭在手上,顺着风向,轻轻拍打衣服上的灰尘,待风停了,他停了下来,边穿衣服边看着远处的海岸,微微勾唇:“飞机哪有船浪漫。”
宋闻让只花了零点零一秒就得出了结论,邱栖安坐船来的,而且以他坐船的时间来算,自己能在这看到他,显然他应该是提早几天就出发了。
“飞机也是船,应该说……它就像是天空中的船。现实中,不同的船可以在一个区域行驶交汇,可飞机不行,它有自己的航线,不能乱飞。”
“你讨厌船吗?”邱栖安的语气里带着疑问,明明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却字字清晰,如同一个渴求答案的孩子似的。
“谈不上讨厌,只是更喜欢飞机。”
宋闻让的飞机浪漫理论只说了一半,被邱栖安给打断了,他只能先回答船的这个问题。
宋闻让说完看向邱栖安,身旁的邱栖安沉默地往后仰了仰,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淡淡说了一句:“嗯。”
“栖安,你来啦。”
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声音,语调温柔,很有辨识度。
宋闻让回过头,果然看到秦际清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穿一身白,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依然那么耀眼动人,恰似不染尘埃的神明,下凡来人间游历一般。
秦际清应该没看到宋闻让,因为他只走向邱栖安,也只和邱栖安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