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真的说了这么恶心的话吗?虽然没有发给邱栖安本人听,但宋闻让自己听也听不下去,他鸡皮疙瘩都听起来了。
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没想到酒后吐真言,他人虽然醉了,但思想还没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喜欢邱栖安的,不然也不会一句也不骂邱栖安,反而希望见到邱栖安。
说来也巧,昨天刚许的愿,今天就实现了,老天爷对自己也太好了吧,如果他今天再许一次愿会实现吗?
应是不会了吧,老天又不是许愿机,怎么会次次都实现自己的愿望。
既然是自己许的愿望,那就好好度过今天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宋闻让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韧性,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他不做的。同样他也很固执,只要他不想做的,太上老君来了都叫不到他做。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闻让难得没有叫外卖,亲自下的厨,他此举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想吃就做,就和他一直以来的准则一样,雷厉风行!
出乎意料的是,邱栖安居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宋闻让多做了一碗面条,邱栖安也不嫌弃,在宋闻让诧异的眼神中,自然地拿上筷子,吃起面来。他这个样子,在宋闻让看来,好像他俩本来就该如此,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午饭结束后,邱栖安主动提出要洗碗,宋闻让不是那谦让的人,本来他们家,就邱栖安最勤快,没想到现在离婚了,邱栖安还是这么勤快,这让宋闻让真的很舍不得,他舍不得把邱栖安拱手让给另一个人,那个人是好人也不行,是仇人就更不行了。
“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厨房我来。”
宋闻让拿过抹布,不太熟练地抹起了油烟机,说不太熟练意思不太准确,严格意义来说,应该是一窍不通。
宋闻让本想把油烟机拆下来洗的,没想到按到了倒油的开关,他只擦了一下,盖子里的油就全流了出来。
宋闻让:……
“还是我来,你别弄了,去看电视吧。”
邱栖安像哄孩子似的,找了个理由就想把宋闻让打发了。
“哦。”宋闻让并没有坚持的理由,他知道邱栖安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计划,所以很可能,看电视是自己现在最好的安排。
宋闻让刚说完,就看邱栖安已经自觉挽起了袖子……但黑色的贴身西装显然与当下的场景很不适配,好几次袖子都试图从胳膊上落下来,落在污水盆里。以至于邱栖安不得不停止手上的动作,先将扣子扣紧,才能专心地清洗油烟机。
“我帮你系……扣子,这样会很不舒服,我知道。”宋闻让话没说完,手已经搭到了邱栖安的手腕上。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过两年,他对邱栖安的喜好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的,比如邱栖安喜欢吃苦的巧克力,比如邱栖安不爱吃蛋炒饭,再比如邱栖安心情不好,刚好打了领带的时候……会扯领带。
宋闻让一开始以为扯领带,只是邱栖安偶然的动作,直到他发现邱栖安并不经常扯领带,只有气急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
那天提离婚的时候,宋闻让特意留意了邱栖安的反应,那天恰好邱栖安穿的西装,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宋闻让就已经后悔了。他把希望寄托于邱栖安扯领带这一动作上,他想的是,如果邱栖安有扯领带,不,就算他只是手触碰到领带上,自己就收回离婚的话。
可惜,希望不能总寄托在他人身上。
邱栖安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宋闻让甚至来不及观察邱栖安的反应,就已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想什么,这么认真?”
邱栖安的话,像一把刀,把宋闻让的过去和现在残忍割开,尽管里面都有邱栖安,可一旦被分开,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什么。”宋闻让不敢看邱栖安的眼睛,加快了系扣子的动作,因为走神被抓包,他系扣子的手似乎都有些抖。
令他更慌张的,还有邱栖安接下来的话。
“没什么?那你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邱栖安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宋闻让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圈圈打在自己脸上,有点痒。
“看就看,谁怕谁啊。”
宋闻让很没志气地对上邱栖安的眼睛,他想看看邱栖安现在到底是以什么眼神看他的,那句话里又透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