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过来?还是……我在这儿给你做点简单的?”
“沈崎。”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呼唤。
沈崎脚步一顿,抬眼看阮念知。
只见阮念知坐在沙发上,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她看着他,声音哽咽,却又透着一股子卸下防备后的依赖。
“别走……”
她轻声说。
“沈崎,别走。”
听到那声带着浓浓鼻音、无力又委屈的“沈崎,别走”。
沈崎刚迈出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板上。
他猛地转过身。
看着她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念念。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像是在这一瞬间,卸下了这一年多来所有的坚强铠甲,只剩下那个需要人疼的小姑娘。
沈崎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过去,不再顾忌什么界限,直接单膝跪在沙发前,张开双臂,将她和念念,连人带孩子,一起用力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不走。”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走。知知,我哪儿也不去。”
怀里的念念大概是被妈妈的情绪感染了,也或者是因为被他稍显粗硬的胡茬蹭到了,哼哼唧唧地动了动。沈崎伸出一只大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对不起……”
他闭着眼,眼角湿热。
这句话不是为了刚才的瓷片说的。他是为了那些他缺席的日日夜夜说的。
从怀孕到生产,到每一次孩子生病。他错过了太多,也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是我来晚了。”
他亲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心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悔恨。
过了许久,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沈崎抬起头,捧着她的脸,大拇指粗暴又温柔地擦掉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深沉算计,只有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疼惜。
“从今天起,不管是这小混蛋半夜闹腾,还是家里灯泡坏了,甚至是天塌下来……”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都有我。”
“沈崎就在这儿。就在你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笃定。
“别赶我走了,行不行?就算是为了罚我……也让我留下来伺候你们娘俩。”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卑微的恳求。
“让我给你们做顿饭吧。不是外卖,也不是挂门把手上。我想……在这儿,看着你们吃。”
阮念知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如此小心翼翼地乞求一个留在她身边做饭的机会。
她的心防彻底塌陷了。
她流着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