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碰面后的一周。
沈崎如同销声匿迹了一般。没有再去医院堵人,也没有发微信。
阮念知以为他终于死心回去了,或者忙生意去了。她按部就班地过着日子,只是偶尔在进出小区时,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路边有没有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周五,傍晚 18:30。
香港中环某高档公寓。
阮念知下班接了念念回家(菲佣在做饭,她负责接送)。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有些费力地在包里掏钥匙。
就在这时,隔壁那扇一直紧闭、据说住着一对外国夫妇的A座大门,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阮念知下意识地回头,以为是新搬来的邻居。
然而,当看清走出来的人时,她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崎。
他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脚上踩着棉拖鞋,头发没有抹发胶,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居家得不能再居家。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看起来很轻,像是装样子的),正准备出门。
四目相对。
沈崎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惊讶的表情——虽然那惊讶假得要命。
“哟。”
他挑了挑眉,嘴角那个混不吝的坏笑怎么都藏不住。
“这么巧?下班了?”
阮念知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他,又指了指那扇门,手指都在抖。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原来的住户呢?”
沈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我有钱我任性”的欠揍劲儿。
“这不很明显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串新钥匙,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搬家了。原来的住户拿着高额赔偿搬去其他单元了吧。我现在是你的邻居。”
他往前走了一步,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钥匙,在手里抛了抛,然后递给她。
“这地段不错,离中环近,方便我谈生意。而且……风水好。”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顺手,他还想去捏捏念念的小脸蛋。但看到阮念知那副要炸毛的样子,他忍住了,只是对着孩子笑了笑。
“念念,叫……沈叔叔。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常来串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