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是跟你姓?”
“看来你家那位‘比较忙’的先生,很宠你啊?连冠姓权都让给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沈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他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到哪怕一丝破绽。
如果那个丈夫真的存在,如果他们真的很恩爱,提到这个话题时,她应该是坦荡的、甜蜜的。
但如果她有一丝迟疑……
那就说明,这中间有问题。
…………
面对沈崎这突如其来的、甚至是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
阮念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是冤家路窄。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根本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她只能硬着头皮,撒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谎。
“啊……那个……是我爸要求的。”
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强装镇定。
“他是老思想,觉得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想让孩子跟我姓。他就……同意了。”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沈崎眯了眯眼,看着她那副不敢看他的样子,心里的疑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浓。
*叔叔要求的?那个男的会这么容易妥协?*
但他没有拆穿她。
因为就在这时,阮念知似乎为了掩饰尴尬,也是真的有点担心,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呢?你来这里是?”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担心,沈崎心里那股子戾气瞬间散去了一半。
他看着她,苦笑了一声。
他没有瞒她,甚至半真半假地卖了个惨。
他按了按胃部,那里确实还在隐隐作痛。
“老毛病了。”
他声音低沉下来。
“上次在上海……你也知道,胃出血之后一直没好利索。这边的医疗条件不错,医生让我定期来复查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示弱。
“毕竟……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跑生意。”
“要是真倒下了,连个……给我煮粥的人都没有。总得惜命点。”
听到“煮粥”两个字,阮念知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在上海病房里,一口一口喝着她喂的白粥的男人。
那时候,他是她的病人,她是他的依靠。
*“一个人在外面跑生意……”*
阮念知咀嚼着这句话。
什么意思?
是离婚了吗?还是说……只是不想让妻子担心,所以一个人扛着?
她不敢细想,也不敢问。
沈崎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把视线重新移回到她怀里的念念身上。
小家伙大概是对医院的环境害怕,又对这个盯着妈妈看的陌生叔叔感到好奇,正瞪着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
越看越觉得眼熟。
像她,但那股子倔劲儿,又像极了谁。
“祈安……”
沈崎在嘴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低,像是一声叹息。
“名字取得真好。”
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
“既有祈祷,又有平安。”
阮念知被他看得心慌意乱。
那眼神太烫了,仿佛已经看穿了她那个把爱藏在名字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沈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那张折好的检查单。
他看了一眼周围。
“疫苗打完了吗?还是正在排队?”
他环顾四周,又看了看她大包小包、一个人抱着孩子的狼狈样。
“那个‘比较忙’的先生……今天也没来?”
“打疫苗孩子可能会哭闹,你一个人……搞得定吗?”
他虽然是问句,但脚下却没动。
那意思很明显:*如果你搞不定,我就在这儿。虽然我是个外人,但我可以帮你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