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Ethan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皱眉。
“屋里……怎么这么大一股香氛味?还有点……怪怪的味道?”
阮念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没散尽的味道吗?
她强作镇定,背对着他去厨房拿碗筷:“哦……刚才我想换个心情,多喷了点香水。可能味道太冲了,所以我才开了窗透气。”
Ethan不疑有他,笑着开始摆放餐盒。
“先吃饭吧。我买了你爱吃的点心,还有热汤,正好给你驱驱寒。”
两人坐在餐桌旁。
阮念知味同嚼蜡,每一口都吃得心惊肉跳。她生怕那个脏衣篓没藏好,或者这屋子里还有什么沈崎留下的痕迹。
突然,Ethan放下了筷子,看着她有些不自然的坐姿。
“你是不是腰不舒服?看你坐立不安的。”
他站起身。
“我去卧室给你拿个靠垫垫一下。”
看着Ethan走向卧室的背影,阮念知脑子里“轰”的一声。
卧室!
虽然床单换了,但她突然想起——那串沉香珠子呢?!
刚才在床上纠缠的时候,沈崎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那串珠子好像硌到了他,被他不耐烦地撸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扔在了哪里?
好像就是床头!
要是珠子就在床头柜上,或者掉在地上,Ethan一眼就能看到!
“Ethan!”
她尖叫一声,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汤碗。
Ethan停下脚步,惊讶地回头:“怎么了?”
阮念知顾不上还没穿鞋,光着脚“噌”地一下冲过去,硬生生地挡在了他和卧室门之间。
因为跑得太急,她气喘吁吁,脸红得吓人。
“我……我自己拿!”
她死死抓着门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里面……太乱了。我刚才换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内衣什么的都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太尴尬了,你别进去。”
这理由很烂,但很有效。
Ethan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不进。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回了餐厅。
看着他转身,阮念知感觉自己刚在悬崖边走了一遭。
她冲进卧室,反手关上门。
她扑到床边,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
床头柜上?没有。
地毯上?没有。
她的冷汗下来了。
她跪在地上,把手伸进床缝里摸索。
终于,在床垫和床头柜的夹角深处,指尖触碰到了那串冰凉坚硬的珠子。
她一把抓出来,死死攥在手心里。
*还好……还在。*
她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镜子。
左手手腕空荡荡的,只有一道刚才被珠子勒出的红痕。
为了掩饰这道红痕,也为了彻底安Ethan的心,她冲进浴室,抓起那个被她冷落的Cartier手镯,飞快地戴在左手上,遮住了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把沉香珠子塞进睡衣口袋里,抱着靠垫,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