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Ethan送的那个Cartier手镯。
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玫瑰金和钻石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沈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暗了下去。像是一盏灯,在风中熄灭了。
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再抬起头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无懈可击的、属于“沈会长”的客套面具。
他转过身,面对着Ethan,举了举酒杯。
“这位是……Ethan先生吧?”
他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阮念知熟悉的沙哑,却又显得格外疏离。
“听说你在华尔街战绩赫赫,欢迎来支持我们云溪的慈善事业。”
Ethan笑着把阮念知往前带了带,那种姿态充满了占有欲。
“沈会长过奖了。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阮念知。也是咱们金融圈的才女。”
“女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沈崎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用力,指节泛白。
但他面上依然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他把目光转向阮念知。
“幸会。”
他看着她,甚至没有伸出手,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的伴侣。
“阮小姐今晚……很漂亮。”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珠宝,又看了一眼那个手镯。
“这一身……很衬你。”
他看着Ethan,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看来,Ethan先生把你照顾得很好。”
这话听在Ethan耳朵里是客套。
听在阮念知耳朵里,却是沈崎在用刀子割他自己的肉,也在割她的心。
他在说:*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光鲜亮丽,戴着金手镯,穿着高定裙。果然……离开我是对的。*
Ethan显然很受用这句夸奖,搂着阮念知腰的手更紧了一些:“那是自然。知知值得最好的。”
看着Ethan放在她腰间的手。
沈崎眼底闪过一丝极度阴鸷的戾气,那是雄性动物领地被侵犯后的本能反应。但他很快垂下眼帘,将那股戾气压了下去。
他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递到阮念知面前。
“既然是Ethan先生的女朋友,也就是我们商会的贵客。”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想逃。
“阮小姐,赏个脸?喝一杯?”
他手里那杯酒,红得像血。
他在逼她接招。
他想看看,面对这个把“定情信物”摘掉、换上别人手镯的女人,他还能不能保持最后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