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又慢得惊人。
转眼到了九月底。
9月26日,深夜 23:30。
地点:云溪,某KTV最大的包房外露台。
包房里震耳欲聋。
生意场上的朋友、下属,还有商会的人,挤满了一屋子。桌上摆着好几个蛋糕,全是别人送的。麦克风里正有人鬼哭狼嚎地唱着歌,有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沈会长,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
沈崎笑着应酬,一杯接一杯地喝。
脸上的笑是面具,肚子里的酒是水。
快到零点了。
他找了个借口,推开包房厚重的隔音门,走到了外面的露台。
夜风带着湿热的土腥气。他扯开衬衫领口,觉得透不过气。
他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根烟。指尖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拿出手机。
微信里塞满了祝福的消息。几百条未读,全是“生日快乐”、“沈总步步高升”。连河马都发了个大红包。
他手指快速划过那些消息,视线却死死地盯着那个置顶的、头像安静得没有任何红点的对话框。
知知。
没有消息。
沈崎自嘲地笑了笑,吸了一口烟。
*你在期待什么?不是说好做朋友吗?*
*既然是朋友,忘了生日很正常。或者说……她是为了避嫌,故意不发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23:45。
还有十五分钟,这个生日就要过去了。
也就是他39岁的生日,就要结束了。
他拇指悬停在她的对话框上,想发一句“在干嘛?”,或者发一句“今天我生日,能不能跟我说句快乐?”
但最后,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不能发。发了就是越界,就是乞讨。他答应过她,不打扰,做好朋友的本分。
他闭上眼,听着身后包房里的喧闹,心里空得像个无底洞。
*“知知,你也忘了吧。挺好的。忘了就都不疼了。”*
……
上海,阮念知的家中。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阮念知这一天过得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