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结束了。”她对自己说。
“做得很好,阮念知。没有失态,没有越界。”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个地方,还是有些酸呢?
……
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沈崎并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这才把那根叼了半天的烟点着。
火苗蹿起,烟雾入肺。
他仰头看了看上海灰蒙蒙的天空,苦笑了一声。
“不顺路。”
其实哪有什么不顺路。在这个城市,只要想送一个人,东南西北都是顺路。
但他不敢。
刚才在粥铺里,看着她低头喝粥的样子,看着她因为那个关于“老婆”的话题而尴尬又倔强的样子,他有好几次都差点冲动地想去握她的手。
他怕如果真的上了车,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在那漫长的路途中,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现在是个有家室的人。他不能把她拽进这滩浑水里,至少……不能是今晚。
他深吸了一口烟,拦下了另一辆车。
“师傅,去陆家嘴。”
回到酒店,沈崎没有开灯。
他脱掉沾染了烟火气的外套,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黄浦江对岸的灯火。
手机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凌晨 12:45。
手机震动。
知知:我到家啦,放心。
只有这六个字。客气,简洁,甚至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沈崎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能想象出她发这条信息时的表情——大概是抱着手机,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安全的措辞。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一片空白。
也是,她那样骄傲又要强的性子,怎么会把喜怒哀乐都摊开给别人看。
他在输入框里打字,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他只回了两句最稳妥、最像个“老同学”的话。
“嗯,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
“河马的事,我明早联系。晚安。”
发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沈崎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在车上,那只手垫在他脸侧的温度。
这一夜,上海的两个人,谁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