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去词条,里面铺天盖地的都是一张被传得已经快要包浆的截图,但是不难看出,上面结婚登记的名字确实写着连峥,摆明的已婚状态,其他关键信息都打了码。
连峥确实将他保护得很好,展示的信息里完全没有一点尚祈安的痕迹存在。
“知道是营销,但没想到居然会是已婚卖腐……”
“结了婚还跟别人假装cp,这也做得出来”
“这不是欺骗粉丝吗,还消费助农,真的恶心”
“很想问问连峥的结婚对象知道这件事吗,细思极恐……”
尚祈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入目皆是在抨击他和连峥的评论。
“这些营销号有毛病吧?”路邵宁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看了一眼手机,“你俩本来就是夫妻,再说了你们在直播间的互动也没什么啊?”
尚祈安没说话,他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是我不好。”尚祈安轻声道。
是他不让连峥公开关系,才会被人抓住把柄,用这件事来攻击他。事实如此,那些人就是抓准了连峥没法否认。
路邵宁没听清他说话,“什么?”
“没什么。”尚祈安闭上了眼睛。
回到路邵宁家里,他父母刚好都出国旅游去了,家里没人,特别安静。
他把尚祈安按到沙发上,按开了电视,客厅稍微热闹了点,“先坐会,我倒杯水去。”
尚祈安点点头,倚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看着手机里和连峥的聊天界面。
“近日有网友爆料,仰山集团少东家连峥,这一年来以‘助农’的形象活跃在大众视野里,与策划师尚祈安搭档组成‘祈安连枝’IP,收获了大量粉丝。”
尚祈安渐渐坐直身体,路邵宁回来给他递水也顾不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
“然而,根据爆料称,连峥早已登记结婚,他的婚姻状况,与其在公众面前塑造的形象完全不符。”
电视上适时地展示了那张截图,还有和尚祈安过往直播时互动的一些片段,没有明说,但是心思人尽皆知。
“已婚人士却以‘CP’名义进行商业营销,这是否对公众造成欺骗?”那位记者义正辞严道。
尚祈安看着电视屏幕,眼睛眯了眯眼,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蔓延开来。
“更值得我们追问的是,这场精心策划的cp剧本,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商业利益?”记者重新转向镜头,“关于涉嫌连峥商业造假的指控,我们也在持续跟进。”
说完,他对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是记者郑思荣,有更多情况我们将为您持续跟踪报道。”
画面被切到了其他报道,那个人的脸还在眼前。
一周前,某家隐秘的茶室里,何思培翘着腿坐得吊儿郎当,对着对免责坐着的男人露出笑容。
“郑记者,久仰大名。”
“何总客气了。”
何思培给他倒了杯茶,“令尊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对面的郑思荣眼神暗了暗,“你想说什么?”
何思培将茶杯推到他手边,他笑着说,“你父亲的事情我知道。”
“何总说自己手上有我感兴趣的料我才来的,有什么请直说吧。”
提到自己父亲的事,郑思荣果然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当年就是因为连峥,导致父亲在学院混不下去,这几年过得也不好。
何思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别紧张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郑思荣皱着眉道,“您什么意思?”
何思培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推到郑思荣面前。
“你知道连峥已经结婚了吗?”
果不其然,郑思荣眼神一震,“你说什么?”
“你是聪明人,应该懂我什么意思。”何思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什么破茶这么苦。他放下茶盏,抬抬下巴示意道,“连峥已婚的证据,还有商业造假的线索,该怎么写,郑记者应该比我懂。”
郑思荣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份文件,险些将手边的茶杯打翻。他一页页翻看,“这些……”
“保真。”何思培靠回椅背。“连峥确实已经结婚了,证据确凿。至于商业造假……证据还不够硬,但舆论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质疑。”
郑思荣沉默了很久,抬起头,“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用你的渠道,把这些料爆出去,标题怎么写,角度怎么切入,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
他俯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凑近郑思荣低声道,“更何况,你也看见连峥现在在和谁搭档吧?当年你父亲对那个姓尚的……”
郑思荣脸色一变,何思培见好就收,他重新坐直身子,“要说你父亲当年的下场,他没有参与我是不信的,反正一举两得,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想起父亲这些年的落魄,还有自己抬不起头的尊严……郑思荣拿起文件。
“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