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喝到第二罐，程远拉开拉环，话头一转。“祈安哥，”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尚祈安抬眼看他。

程远摩挲着啤酒罐身上的水珠，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尚祈安的筷子顿住了。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你祈安哥已经结婚了。

不过另一半在外面好像要有新未婚妻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回答道，“没有。”

程远看着他，表情从小心翼翼转变成明显的紧张期待。

“那我呢？”他开口，“我有机会吗？”

尚祈安愣住了，他看着程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程远的眼神告诉他，他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程远 ，我……”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将氛围打破。尚祈安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的来电显示：连峥。

他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程远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笑，“你先接电话吧。”

尚祈安站起来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连峥的声音才传过来，听不出情绪，“你在哪？”

尚祈安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

这几天他倒霉得够呛，家里停水，快递送错，手指还莫名其妙被门夹了一下。这人几天没有消息，现在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问他在哪。

他又想起那张同框照，他在外面传绯闻，一打电话就是来质问？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

“有什么事吗？”尚祈安按捺住情绪问道。

“在哪。”连峥的语气依旧平淡。

尚祈安深吸了一口气，才回道，“在家。”他说得理直气壮。

“在家？”连峥重复了一遍。

“听不懂人话？”

话音落下，尚祈安察觉到自己这句话的语气似乎有点冲。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尚祈安看了眼屏幕，不耐烦地开口道，“没事我挂电话了。”

然而连峥那边没再回话，先一步挂断了。

窗外灯火通明，尚祈安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转身回到餐桌坐下，程远问道，“你还好吗祈安哥？”

年糕又凑过来蹭他。尚祈安摇摇头说，“没什么事。”

他顺着毛捋，朝程远笑笑道，“我们继续吃吧。”

到家的时候，将近十点了。尚祈安在门口按密码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门一打开，发现屋里亮着灯。

尚祈安愣了一秒，他明明交代过今天不在家吃饭，不可能是云姨。

忽然他看见玄关处出现了一双本不该在这的皮鞋，尚祈安动作顿住了。

连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袖口卷到小臂，身上穿着的还是外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到尚祈安的那一刻将手机收了起来。

“你……”尚祈安张了张嘴，“你怎么回来了？”

连峥没回答。他的目光从尚祈安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上，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尚祈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他身上还穿着连峥那件风衣。

尚祈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然而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连峥站起来，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在尚祈安面前站定。尚祈安没有躲，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在家？”

尚祈安发不出声音。

“你说在家。”连峥的声音比在电话里听见的更低，“我从邻省回来，结果家里没人。”

他抬手，拎了拎尚祈安风衣的衣领，“尚祈安，你穿着我的衣服，跟谁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