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调气温调整的正好,不冷不热,窗帘拉上,房间开了灯,赵清栩盖着被子,明明身体很难受,但是她做了个好梦。
舒婉坐在阁楼里,灰尘混着阳光均匀的喷洒,就连阴暗的角落也被照的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香水混合气息,她穿着那件粉色连体裙,转过身朝着她拍手。
“我们清清会跑啦,清清!找妈妈清清!”
她拉着赵清栩转圈,让赵清栩踩在她的脚上,两个人跳外国的交际舞。
“清清怎么这么聪明?这么漂亮?”
阁楼沉闷又潮湿,赵清栩在这里长到八岁,吃饭睡觉都在这里。
回到香港,她问舒婉,如果没有她,舒婉会不会过得好一点。
“没有清清,妈妈好没意思。清清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礼物。”
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无条件地信任她爱她,那就只有妈妈。
赵清栩睡得热出了汗,想动动手,却发现自己手被人拉着,她缓缓睁开双眼,正好看在坐在床边,正给自己擦手的许宥齐。
他头发蓬松自然下垂着,很认真的擦,鼻尖的痣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嘴唇微红,应该是房间有点热,他额头有些出汗。
“清清。”看见她醒,他喊她。
赵清栩眼泪措不及防落下来,她连忍的机会都没有,许宥齐以为她是身体太难受了,就用纸巾帮她擦眼泪,安抚道:“医生马上到,有点堵车,清清,不要哭。”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委屈的双眼通红,忍不住伸手想让许宥齐抱抱她。
许宥齐俯下身,把人搂在怀里,他想吻她,但极力克制着,一只手拍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好了不哭哈。”
“你看齐齐这孩子也不——”
开门时和说话声同时传来,这套房子主卧门正对着入户门,门一打开,门口三人同时看见了卧室里相互拥抱的两个人。
容月的话卡在嘴边,瞪着眼睛,突然装作盲人,开始胡乱摸了两下,“哎,怎么突然看不见了。”
“......”许宥齐松开赵清栩,知道她好面子,还用纸巾给她擦脸,起身出来的时候把卧室门给带上。
他先跟家庭医生说:“先进去给她看看,我刚量体温41度,烧的人一直哭。”
“哦哦,好。”
家庭医生拿着个大箱子进了卧室,留了个缝隙,许建华踮着脚好奇的往里张望看里面的人是不是自己见过的姑娘。
容月清了清嗓子,拉着许建华坐下,说:“你别瞎看。”
“哦。”
许宥齐盯着他俩,慢悠悠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容月解释:“这不是医生正给你爸量血压,正好接到你电话,我跟你爸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赶紧跟过来看看。”
“那您进我这儿连门都不敲?”
许建华立刻帮老婆说话,“你妈妈担心你,不敲门怎么了?再说了,不是你打电话一直催催催,我们都急坏了,还敲门。”
“......行,我说不过你俩,现在看完了,我没事,您先回去吧。”
容月看了眼卧室,兴奋地说:“齐齐,里面那个,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许宥齐哀嚎了一声,坐到沙发上,“你们有什么直接问不就好了,干嘛突然袭击,人家一女孩,很尴尬的。”
“我们这不是已经来了吗?”许建华压低声音,指了指卧室,“这是不是上次你带去酒店那个同学?要是的话,你带她来家里吃顿饭啊,正好安安这一段时间也在北京,咱们一家人好好感谢她一下。”
“......感谢什么?”
“感谢人家跟你谈恋爱啊,还能感谢什么?”
许宥齐翻了个白眼,胳膊架在扶手上,抓了抓头发,说:“爸,您别造谣了,什么酒店,我那是请人家去度假村玩!”
容月一脸不信:“玩?我从来没见你请哪个同学来咱们家酒店玩过,你姐说了,之前你还拜托她照顾这个姑娘,还帮她出气,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在追求人家?是不是人家还没同意?”
许宥齐被她看得没地方躲,最后只好说:“算是吧。”
容月兴奋地用胳膊捅了捅许建华。
许建华一副你小子终于承认了模样,说:“那我跟你妈妈等医生出来,听听人家怎么样了,不行的话就去医院,我打个招呼就有床位了,要不叫家里张姐过来这儿做顿晚饭,咱们在这儿吃怎么样?”
“爸,您不忙啊?平常我休息半天您就一直唠叨我,这大周一的您不用去公司指挥江山吗?妈你也是,他说什么就信,少造谣我俩,等能吃饭的时候,我肯定就带回家了。”
许宥齐想劝他俩赶紧走,家庭医生从卧室出来,说:“打上吊瓶了,得两个小时,我先去车里,快拔针的时候再过来。”
“正好,爸妈你们也走吧。”
许建华和容月想着,姑娘家生病了,这次确实也不太凑巧,下次再正式见面也行。
三人走到门口还没出去,赵清栩就穿着拖鞋,手里拿着输液袋子,白着一张脸慢慢走了出来。
她还穿着一身运动装,长发到腰,又直又柔软,一张小脸惨白,没化妆,但是底子非常好,光是这么站着就很抓眼。
容月瞬间理解为什么从小到大对什么都不上心的许宥齐,这次反应这么大。
“怎么了?”许宥齐赶紧走过去帮她拿输液袋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