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你先给我解药!我这一路都觉得五脏六腑不舒服!”沈千涂警惕起来,“哪有女人靠下毒逼郎君娶她的!”
姝禾“哦”的一声笑了起来:“我信不过男人,待进了咱们府里,我自会为你解毒。”
“你……”
沈千涂被她笑眯眯胡扯的样子堵的胸口发闷,正顺着气,又听到她问:“……这么多年,你有无想过你母亲的死因?”
*
沈家的队伍终于提前十天赶到了齐地境内,越过齐地,再往北不到几十里,便是朔方小城。北方秋景下,遥遥可见城墙上玄色龙旗和沈字旗猎猎招展,沈山擢升为辅国大将军之后,朔风作为他的发迹之地,一直被他当作第二故乡在经营,如今许多防务仍是他负责。
姝禾非家生仆,沈千涂又被自己气得够呛,昨日她问了那个问题后,他怒火中烧的将自己赶下了车。她只得自己找住处安顿下来,等他火气消了,记起他小命还在自己手里时,再进沈府打算。
早前都说北地民风彪悍些,因此一路上,姝禾不免多提了几分关注。未料途径齐地往北,所遇治下安宁、民风淳朴,沿途房屋街景不逊色于都中,衣食住行中可见百姓富足和乐,宋珩的确有些治下才能,也难怪李承岳呕心沥血,势必要扶他登临。
入暮时分,姝禾终于进了城,找了间客栈住下。
她在街上购置了一套冬袍,就近找了家酒楼,捡了临街的二楼坐下要了些吃食。
天下安定,即便民风彪悍的北地,如今也是平和,姝禾盘算了自己手头的银钱,支撑她在此处探明缘由,恐怕没有问题。
那燕钗下的小金珠,也算“死得其所”了。
她心中稍定,便就着北地的街景,啃起手中的胡饼来。
饭馆内高谈阔论者颇多,很难不入耳,便有一桌谈着皇太子初定便要巡游诸地的消息。
“朔方太远了,即便靠近齐地,这第一站也必不会是此处。”
姝禾在心里点点头。
“是啊,新婚燕尔,怎么会此时出巡呢,听说这位殿下独身二十多年,此时岂不陷在温柔乡里。”
“哈哈哈哈有道理。”
众人猥琐笑起来,话题又渐渐难入耳了。
姝禾换了个地方坐下,又听得旁边的话题是朔方本地之事。
“……那沈家嫡子成了弃子,真是稀奇。”
事关沈山,姝禾竖起了耳朵。
“嫡子在京中得罪了大人物嘛,被老父厌弃,也是理所应当。”
“沈将军老当益壮,如今又纳了新纳娇妾,可谓老树开花,春风得意。”
“即便娇妾诞下麟儿,这嫡子的地位怎么会不稳呢?莫非那沈家十郎的身世真如传言般……”
“你别说,这当过兵的人,身体素质确实不错啊……”
眼瞅着话题又偏离到男女之事上,姝禾皱了皱眉,此地人民真的有些压抑了,几句话不离此事。
她草草吃了,便结账离开。
出了酒楼,街上人头攒动,往来行人中不乏高鼻深目的胡人,在第一次来北地的人看来,很是新奇。姝禾顿时觉得北地别有一番光景。她顺着人流往客栈走,才知道今日是初一,朔方大集每逢初一十五开集,很是热闹。
天色尚早,正想着不如顺着人流逛逛再说,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方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