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水井闪烁起了一阵白色的光芒,谢灵婉站在远处看着这番动静,那一瞬间,她的双眼被狠狠地灼烧了一下。当时在看着洛璇施法的还有她身边的两个侍女,但是他们两个并没有看见什么刺眼的光芒,依旧认真的看着那边上蹿下跳的洛璇。
只见她单手托着琉璃瓶子,右手捏了一个诀,顺着从谢灵婉的房间去往水井的路途,将水洒满了这一条必经之路。
一切都准备完成了,就等着晚上的邪祟出来了。
可是想象很完美,现实却很骨感,洛璇在谢灵婉院子里蹲守了两天两夜,这邪祟都没有出来。不过托洛璇的福,谢灵婉倒是睡了两个安稳觉,她也没有再梦游,让她以为这邪祟已经被收服了。
“洛璇姑娘,你在这里蹲守了两个夜晚,这邪祟是否已经被赶走了,不会再出现了。”
洛璇摇了摇头,邪祟没有出现,谢小姐身上的阴气以及这院子中的的阴气,没有消散,这邪祟必然还在这里,只是被压制或者躲藏起来了。
“并非如此,它没走,今晚我再蹲守一晚,万一她还是不出现,那我们不得不想别的办法了。”
听得洛璇这么说,谢灵婉很是失望,“洛璇姑娘,您若是三天三夜蹲守在这,一刻没有睡觉,是否太累,能对付得了它?”
洛璇真是服了,又怀疑她的能力,她又不是人,并不需要睡觉,睡觉是因为懒,而不是因为要休息。
第三天夜晚,驱邪继续进行。
洛璇坐在丞相府的房顶上,喝着她从城中买回来的君子殇。她赚凡间的黄白之物,是为了在世间行走,寻找自己的身世,也为了买酒。她本质上是并不理解凡人对这东西的执念的,这东西够用就好,何必要用之不尽呢,甚至为了此物不择手段。
她对人间的诸多事情都不是很理解,但酒确是她在人间最能欣赏的东西了,属实是她的心头好,百无聊赖等着邪祟出现的无聊时刻,当然也应该来一坛了。
入夜之后,人来人往的丞相府,渐渐变得夜深人静悄无声息。洛璇就坐在这房顶之上,听着下人们这些天的窃窃私语,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我说啊,这鬼魂说不定就是那个姓陆的公子吧。”
“是嘛,人家死在这里,所以不愿意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呀!”
“我劝你啊,还是不要瞎说了,被老爷听到小心也要了你的小命!”
陆公子?死在这?这陆公子又是何人,这事看起来还与丞相有关。洛璇回忆着谢灵婉的反应,不像说谎,她说是女鬼啊。还有那个心虚的丫鬟小绿,甚是蹊跷,整个丞相府,似乎都在刻意瞒着谢灵婉。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第三个晚上一大半又过去了,这邪祟还是没有出现。不过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在洛璇都想要放弃之时,终于等来了动静。
她感觉背后又一凉,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盯着自己,但她没有嗅到什么其他人的气息,或者说其他灵体的气息,一切都安静地可怕。她手指偷偷的捏了个法术,准备随时进行攻击。就在一瞬间,她已经探明了它的方向,在她左手边的房梁之后。
瞅准时机,洛璇指尖凝聚出两个光镖,向那东西发射过去 ,那东西被准确的射中,洛璇心中暗爽,起身来看,跑到房梁之后,看见一张黄色的纸人。
纸人咒,洛璇拿起那纸人端详了一下,有人用这纸人在窥探她?还是窥视谢灵婉?
“这位姐姐,我追这纸人到这,就被你一镖砍断了线索,你得赔我。”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洛璇被吓得一个机灵,谢灵婉不是说是女鬼吗,怎么来了个男的,当真是那陆公子?
那男子看到她手中的酒壶,惊喜的笑着道: “姐姐这么好的酒,独自一人喝岂不是无聊,要不我陪你喝?”
洛璇闻言转过身,一个少年坐在她背后,一身黑色的鎏金缎子,高高束发,一根发绳,随风飘舞着,看起来很是尊贵有钱。“阁下是人是鬼?”她直球发问。
来人浅浅一笑:“自然是人呐!我是如此富有生命力,怎会是鬼呢?”
那男子戏谑道:“姐姐把这周围的阵法布置得如此严实,哪个邪祟胆敢出来自投罗网啊?”
洛璇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这鬼啊,不在井里,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