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纯狱系哑女 > 第93章 开业

第93章 开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今日她是被闺中密友拉过来的,她就住在崇仁坊里,过来也方便,碰见季晚凝实属巧合。

牌匾之下,客人们鱼贯而入,挑选书籍。

卢婳娘怀里抱着一只长毛拂菻犬,打量着季晚凝纤长绰约的身影。

看来宋聿怀没骗她,季晚凝确实离开了贺兰府,卢婳娘心中踏实了许多,和贺兰珩的婚事已经定下,就等贺兰家提亲下聘了。

她早前就听闻当年贺兰珩刚高中探花时,前来求亲的世家大族络绎不绝,都被他一一回绝了,高不可攀。

他绝不可能对一个出身低贱的小娘子认真,就算才貌绝佳,在大齐也是身份高过一切。

卢婳娘敛了思绪,跟着人群进了书肆。

进了书斋之后,她张望了一番,被墙上挂的题字吸引了目光。

竟然是太子太傅的墨宝,她心里隐隐有些泛酸,想起祖父和父亲都很欣赏他,多年来却得不到一副字,这小小书斋是从哪里弄到的。

容嫣在人群中发现卢婳娘也来了,但她不想跟她说话,就缠着季晚凝。

从季晚凝口中得知林夙之就是“夙语琴士”,她激动得不得了,去跟林夙之攀谈起了话本中的剧情。

其他女郎中也不乏“夙语琴士”的书迷,听说了之后把林夙之团团围住,还买了她最新写的话本,让她给自己题词花押。

季晚凝看到生意这么好甚是欣慰,刚开始她出的力虽多,但后面要就靠要林夙之了,她的话本在书斋里独家贩售,可以吸引不少特定的客源。

卢婳娘把狗交给嬷嬷抱着,好奇地拿起了一本,翻看了两眼又放回去,不屑道:“这种写庶民爱情的传奇有什么可看的。”

季晚凝正巧听见了,走过去道:“娘子若是不喜欢,我们这里还有别的,千金和公子的故事可有兴趣?”

“你拿给我瞧瞧吧。”

季晚凝挑了两本最受欢迎的递给她,铺子里人多,她走开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没一会儿,卢婳娘又喊她:“这两本我也不喜欢,你能不能给我选一本好的?我眼光高。”

季晚凝在书架前逡巡了半晌,最后给她选了一本古诗集。

卢婳娘瞥了一眼道:“这本我有了,我家中藏书多,你这里除了话本外其他的书恐怕我家都有。”

“民女鄙陋,敢问娘子平日喜欢看什么样的话本?我好帮你选。”

卢婳娘娇懒地挥着纨扇道:“我平日哪里有工夫看闲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学不过来呢。而且我就要成亲了,被嬷嬷管着学女红绣嫁衣。今日我还是偷偷溜出来的呢,哪像你们,可以整日抛头露面的。”

季晚凝淡淡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书斋里可能没有娘子看得上的书。”

说罢她转身刚要走,卢婳娘又道:“喂,听说你之前是从贺兰府里出来的,你跟我说说贺兰三郎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这两年声名正炽,圣眷正隆,我好奇得很。”

季晚凝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语带疏冷道:“我跟他不熟,娘子可以去找容嫣打听。”

卢婳娘觉得无趣,装什么呢?

她可亲眼看见她搭着贺兰珩的手臂上马车,难不成是因为贺兰珩把她赶出了府,她心存芥蒂?

这么一想,她更觉贺兰珩值得托付。

那日在贺兰府,她和贺兰珩还未走到水榭,他就和她说,无论县主作何决定,他不会娶她。

可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官做得再大,婚事也得遵循父母之命,不得忤逆。既然定下了,就收心把尘垢秽物扫地出门,她本没奢求他能做到这一步,为了自己把房中人送走。

卢婳娘看季晚凝的眼神突然添了几分怜悯,也不想跟她计较了。

……

直到晡时,书肆中的客人们才渐次散去。

临走时容嫣拉着季晚凝抱怨道:“虽然我没告诉阿兄你今日开业,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你这么大阵仗他肯定能打听到。他不仅没来,连礼都没送,未免太绝情了。”

其实季晚凝有几分怀疑那副匿名的贺礼是贺兰珩送的,他曾是太子太傅的学生,不过她没说,只道:“我现在跟他也没有关系了,他不来最好,来了反倒让我尴尬。”

容嫣嘟了嘟嘴:“晚凝,要不你别要阿兄了,其实我觉得宋监察人也不错,他公务忙来不了刚刚还特意遣人来带话呢,不知比我阿兄强多少倍。”

季晚凝笑了:“好了,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又没考虑嫁人,你要不要留下用膳?”

容嫣一脸可惜的摇摇头:“不了,我今日借口跟长公主出来,一天都没上课,得赶在宵禁前回去,不然阿娘该罚我了。”

送走容嫣和长公主之后,王露谣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算账。

林夙之挨在她身边道:“不算范宸赔的钱,这一日进账居然就有十贯!”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一年租金赚出来了!

几个女郎乐开了花,乐完之后纷纷喊肚子饿,小阮忙去做饭,季晚凝累坏了,回到寝室先休息一会儿。

林夙之也回了房,更衣的时候突然从袖子中掉出一张信笺。她捡了起来,点上油灯,只见上面写着:

戏本有变,按信中所述改写,务必在五月末之前写完,我会伺机来取。

阅后即焚。

今日人流多,应该是上次来找她的那个戴斗笠的人混了进来,偷偷塞给她的。

林夙之继续看下面的内容,神色变了几变,手心都沁出汗来。

戏本即谶语,依信上所说,京师要有变故了。

华灯初上,酒旗招展,戏鼓躁动。

王府大殿内,灯火璀璨,青烟袅袅升腾。

几个胡姬轻罗金缕,在圆形的波斯毯上跳着胡旋舞,纤腰曼妙婀娜,双袖随鼓声起落,似回风卷雪般飘转,如朱盘火轮转了千百圈也不曾停歇。

晋王盘坐在金榻上把玩着酒樽,一手搭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眼睛却没有看舞女。

过了一会儿,长史进殿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晋王游离的目光凝聚。

他撩袍起身,走出大殿,黑夜中,一只灰白色的鹘鹰落在他手臂上。

晋王取下鹰爪上的信笺,是来报信儿的:

近日东宫无异动。贺兰珩除了大理寺和府邸外,只去过几处地方,皆与东宫无关。唯有一次十分可疑,他进了崇仁坊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晋王微微凝眉,“他去崇仁坊做什么?”

一旁的长史道:“臣听闻贺兰珩准备与京兆卢氏结亲了。”

晋王眼睛熠亮:“是了,卢府就在崇仁坊。”

而卢公正是太子党,这说明他已经投诚东宫,可他为何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未婚妻家?

晋王想不通。

“既然贺兰珩要与卢家结亲,我们大可利用卢家二娘子招拢他。”

长史献计献策,又道,“另外臣还听闻,康诫被判处斩首并夷三族,六月立斩。”

晋王回过神,冷哼一声:“可惜他死得太晚了。”

长史压低声音道:“依臣看,东宫一直没有动静,大王的行动事不宜迟。”

晋王仰头望着云遮雾罩的辽辽苍穹,眉宇沉翳。

“密云不雨,越是安静,寡人越是不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