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退笑了笑:“小时候还不懂,只记得梦里的手上有一把刀,然后不受控制的插入怪物的身体里,怪物就倒下了,变成我姑姑濒死的脸。”
贺纵栀终于知道了林退为什么上学总要遮黑眼圈了,知道了林退为什么老是睡不够。
“后来,我找到一本书,讲的是人体,我才知道,一刀就死的地方,是心脏。”
“我姑姑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有一次,遂城出了命案,里面有个词叫‘杀人犯’,我问姑姑,姑姑解释了之后,我就特别害怕这个词。”
“我小时候还怕另一个词,你知道是什么嘛?”
“什么?”
“是白眼狼。”
贺纵栀手里的酒见底,她却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再开一瓶。
林退没有告诉贺纵栀的是,现在梦里的怪物不是姑姑了,是她,是贺纵栀。
贺纵栀在她的梦里,充当大boss,可是贺纵栀永远都不会说她是杀人犯,绝对不会说她是白眼狼。
林退和贺纵栀都没有说话,贺纵栀看着窗外的夜景,没有说话。
林退盯着刚刚贺纵栀喝空的酒瓶想:贺纵栀有洁癖,为什么刚刚会主动喝她喝过的,为什么一点神色怪异的地方都没有。
贺纵栀,我好像能确认你喜欢我了呢。
贺纵栀的酒量真的不是很好,她现在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有一滴酒从下唇滴落。
林退盯着那滴酒,心里想:应该很不好擦吧。
但是她没有弯下腰去擦。
感觉动了一下,就会破坏这个由黑色幕布整理成的夜晚。
“累吗?”林退声音微哑,又一次抛出这个问题。
“有点。”
“那我们去睡觉。”林退看着贺纵栀笑。
贺纵栀想了想:“还没到三点多,我可以陪你看一部电影。”
林退笑笑,贺纵栀也学会有事好商量了:“谢谢栀栀。”
她们靠在床头,投影仪里放的是《情书》,她们眼睛眨的很慢很慢,看着主角的学生时代。
贺纵栀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她在想很多事情,很多林退不了解的事情。
其实最后根本没有看完,贺纵栀就睡着了,她喝了很多酒,酒精使她困顿。
林退很专心的看着电影,拿水时看见贺纵栀睡的很熟,她嘴角勾了勾,关掉电视。
安静的等待生物钟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