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压在唇瓣,妖王睁开狐眸,左手拽着一瓶空掉的[特制断片丹],右手放有一张写满普通歌谣的书信。
离开[盟壹空间]的男身版娑青沈回到了妖界。
他逻辑正常、打架的招式都会,只不过现在就是对这个时空里有过交集的所有生灵都没有任何记忆了。妖王瞅向陌生凡人,一脸友善的出声询问道,“你是准备与我双修吗?”
圣尊烦躁的扯开妖王穿着的银辉长袍,“别乱说胡话。”
娑青沈透亮的金瞳温和的扫过面前那张令狐叹为观止的圣颜。
蓝衣修士长得很好看,所以对方这么压着自己一定是有要事待商谈吧?狐耳青年腼腆的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离问天的动作没有停下,“乐狐殿;你名唤娑青沈。”圣尊注意到对方这次没有拥抱自己后,他夺过碍事的瓷瓶与纸张,随意揉成一团丢到床榻边缘的软垫处,“你说的惊喜到底在何处?哪个医修给你开的药?你怎么什么都敢吃?”
狐妖感觉到黑发美人的嚣张,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兴奋之意,整张脸红透的他语气放软道,“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的。”
离问天看着对方越发羞涩的反应,不悦蹙眉道,“娑青沈,你大半夜不睡觉把我喊来这,就是为了装傻表示不记得我?我很赶时间,你快些交代你刚刚想说的事。”
狐耳青年根据现有情况,大致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很信任身上的修士。他斟酌用词道,“等结束,前辈你可以带我去看医修吗?我真的忘记很多事了,需要得到常规的治疗。”
圣尊起身给妖王穿衣,“现在走,你赶紧恢复,我没必要欺负一个啥也不知道的你。”
从几个月前,云霓姑娘回来那天起,娑青沈总是表现尤为奇怪。
不仅每天都要在过程中向他痴吻数个时辰才能安心睡觉,还要天天拉着段霄越唱歌。
粉袍神君听完对方唱歌时,百分之一百会动手殴打妖王,狐耳青年挨完一顿虐,就会开始装可怜,一个劲抱住段霄越的大腿嚎啕痛哭,翻来覆去的讲着求神君原谅的说辞。
蓝衣修士没捋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那两位的关系很微妙。
妖王似乎有求于段霄越,而段霄越也会在听完一首歌后,眼眶不断流出触目惊心的血泪,一副被气得不轻的盛怒状态。
蓝衣修士准备推开殿门时,身后的娑青沈喊住了他,腰际上传来轻轻的围绕,是狐耳青年从后面搂住了他。
狐妖把心一横,主动道,“没关系的,我就喜欢你这样对我。”
离问天终于发现妖王铁定是误会了什么,他一把甩开那只像麦芽糖一样黏人的狐狸,无奈开口解释道,“我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关系。
你已有道侣,她名唤:[聂云霓],我心中爱慕的正是这位云霓姑娘。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往我的饭菜里下剧毒;后来你经常假借切磋的名义,把我往死里打;
当云霓姑娘去神界暂住时,你为了恶心我,就在弥王树下强行撕扯我的衣袍,让路过的妖修们以为我是你新收的男宠;
还好天降巨雷,把你整个狐都劈晕了,我才得以从空间戒里取出新的衣袍穿上。
自那以后,总有妖修长老给我送补身子的药膳,以及小众的户方中术图册;
六界中,你最讨厌的人就是我。
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在妖界只能玩一年,等时间到了就得按照段霄越的要求,去执行有关救世的前置任务。
那是一个为期百年左右的、非常难熬的高强度学习阶段。
我要替凡界、仙界、神界记录下需要进行修改的事件,与一些会因开启第二世而导致如今被覆盖时空里所丢失的顶尖文化的知识魁宝。
这是开弓就没有回头箭的单程之旅。
在六界时空被覆盖后,唯有绑定[重时铃]的我会记得这一世的旧日遗憾。
而你们在未来的第二世里,很有可能会把我当成[能够占卜未来]的陌生修士,从而出于本能的忌惮,选择不断追杀孤身一人的我……
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我们言归正传,今晚是段霄越给到的[奖励时间]里的最后一天。
我再重复一遍:我很赶时间。
娑青沈你让我来找你,结果又无缘无故把自个搞失忆,我要带你去看医修,你又拦着我,表示不想去治病。
你闹这么久,还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你想让我怎么猜?我又应该往什么方向去猜?戏耍我很有意思吗?”
狐耳青年懵圈了一会,他艰难总结道,“你是我的情敌?”
“是的。”
“那道友你叫什么名字?”
“离问天。”
“……失忆前的我喊你过来,肯定是要找你表白的,你那么好看,我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