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律玉殿。
蓝衣修士从自己的空间戒中没有找出任何能用来防身的法器,他看着倒在床榻上那一堆大大小小装着清心丹的瓷瓶,与行敦伦情事的助兴玩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离问天心中暗道:[我好歹活了几千年,斩杀过的境怪不计其数,因冒险所获得的法器至少也该有六万件才是常态。
为何今日一搜,居然通通是上不了台面的风月之物?]
如果是在其他生灵身上找到这些道具,那么身为正义之辈的离问天肯定会痛心疾首的悲叹,好端端的一个修士,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
修炼为六界生存中的重中之重,放下这些虚无缥缈的红尘爱念,做一个明事理的强者才是通往康阳大道的最优选择。
却不曾想,这些东西有一朝居然和从不近女色的自己挂上钩。
蓝衣修士用指尖挑起一个略宽的口枷,脑海有那么一息的茫然,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玩的?不亲人,到底怎么行那快乐事?
圣者视线下移,又拿住几根染红的捆仙绳,放于鼻尖轻嗅,这是他自己的血,不是旁人的。
离问天眼底的错愕更浓重了,六界中他的修为已经高深到令后辈们望而却步,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他自个选择放弃自由,沦为让对方尽情为所欲为的盘中餐?
那段时日的自己绝对是失心疯了吧?
圣者焦急地回想着自己认识的那一些知晓名字的女修,挨个思索排查下来,发现没有一个能让自身心中掀起欲望的波澜。
离问天犹豫一瞬,逻辑劈叉到了另一个方面:
——[我难道喜欢的是男子?]
蓝衣修士被这个恐怖的念头吓得心惊,脑海中思索的效率过快,他一下子就罗列出两位关系最近的挚友模样。
第一好看的是段霄越,对方总对自己毕恭毕敬,张口闭口都是喊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为:[爹爹]。
此神的行为举止,除了初次见面的时候过于热情,后面的情况都是非常的遵守礼节。
离问天预想了一下段霄越嘴里喊着尊称,眼神里透出冒犯意味的情况,心底不禁一阵恶寒。
这个可以排除,太没廉耻了,并非他能接受的范围。
要是换成巫烬呢?性子软,气质出尘,除了愚笨不开窍,整体相处下来,与其聊天的氛围都是非常和睦自在的。
冷白皮的肤色,看着就十分细腻好摸,圣者念及自己每次见到巫烬时,对方那双精致的杏眸里,十有八九皆含着朦胧的雾气。
离问天唇内舌尖生津,手掌触上带铃铛的项圈,下意识将这物戴在脖颈上。
——等等?好像有什么情况不对劲?
圣者震惊的察觉到自己在为之遗憾后,赶紧掐灭了心底那撮微微燃起的危险火焰,他自行开导道,[巫烬若是女修,我自然是会去追求一二的。
可是对方和我一样同为男儿身,这就代表天意如此,没什么好可惜的,顺其自然,各自安好即为上上策。]
离问天烦躁的将散落的东西依次装回空间戒,他决定再去殴打一遍皮糙肉厚的魔尊当练手的沙包。
天穹挥满纵横的橙韵,现在是晌午时分。
圣者大大咧咧的闯进魔界的泓潋殿,猛然看见了不得了的现场。
榻下的红发魔修姿态卑微,端坐在床沿的狐妖表情温和,两者对于离问天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们依旧个玩各的。
獠牙划过雪般白昔的肌肤,延周心脏里的痒意屡屡攀升,他不明所以的想道:[一定是复活花了太多魔力,这才让我这么刺痛。
等会还是让军师们多送些凡界酒楼食材过来给我饱腹为好。我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才和娜儿妹妹共处三个时辰,就浑身难忍的饿晕过去了。]
娑娜专心致志的阅读着《痴天恋他妻》的终极续作《番外之神明》,剧情发展和前面两个专注于撒糖的作品不太相似,这次走的是先虐后甜的升级流。
提炼剧情来说就是:[精灵和爱人共同生活了许久,结果情敌因为情绪不稳,引来了与其魂魄相连的天外神明。
精灵终于得知情敌是神明的分魂,精灵为保护爱人,毫不犹豫的选择自杀。
神明看着爱过的精灵宁愿死,也要避开祂的纠缠,心下猛烈的作痛。
情敌发现精灵消失,还没来的及高兴一会,就看见爱人立刻跟去殉情了,情敌带回道侣的尸体,选择服毒与之躺进同一个棺材里长眠。
神明放下对精灵的执念,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来过对方所在的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