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打算等会儿动用刑具,把他们过去曾经误导过挚友认知的每个言行,都挨个再反复敲打一遍。
以此好好查看一下是否还有遗漏的、存有重大误导倾向的遗漏部分。
像延周这样完美的单纯生灵,怎么能被别的魔修那样肮脏又丑陋的言行给教导污染坏了呢?
魔尊就该像第一世和第二世那样,乖乖巧巧的听从他的全部安排,永远不走上任何错路。
延周面对第一次见面就疯狂折磨自己的修士,思维有些许卡顿。
好消息是:喜欢的这个宠物凡人,愿意跟着自己回到魔界生活。
坏消失是:喜欢的这个宠物凡人,武力值高的超出想象,自己日后怕不是要一直被总爱发脾气的他弄得满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势。
魔尊安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听着魔界属下们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声,默默心疼了一会因为自己而受到无辜牵连的众位修士。
离问天把挚友翻了个面,确定对方还有脉搏,没有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直接殒命后,又抬脚把延周全部的指骨碾碎,“谁给你的胆子,不回我话?你是想死吗?”
旧日天道结束离问天时期的回忆,心底有些许尴尬,祂好像突然明白了延周变得如今这样完全没有下限的原因出自哪里了,白发少年叹气一声,继续通过水镜观看这一世的事态发展。
银饰锦袍的青年万分眷念的用脸颊蹭了蹭娑娜的肩膀,[王上,你是在意我才会打我的。]
妖王略作思考这句话里蕴含的全部潜台词,她耐心的逐步分析道,[是不是曾经有谁这样折磨过你?那个生灵和你是不对等的地位,对方有意对你实行长期的潜移默化,就为扭曲了你对外界刺激的认知?]
延周轻嗅着爱人长发间的香味,很是痴迷,他直言道:[离兄不是折磨我,他是在帮助我好好睡觉,我是魔修,生命力比其他五界的生灵都要顽强,作为很难殒命的存在,我的压力一直很大,只有寻死才能得到片刻的舒服。]
娑娜更加内疚了,她抬头看向真诚的“转学生”,温柔道,[我总觉得这是不对的行为,延周,我陪你慢慢找到其他爱好,行不行?]
银饰锦袍的青年乖巧点头,[都听王上的。]
狐耳少女对温顺的生灵总是富有同情心,她眼眶里掉落泪水,轻柔的吻印上魔修的额头,治愈的橙光铺满延周的尘身,[愿你得到安宁。]
“转学生”一手搂住爱人,一手不停往嘴里塞各种零食,等对方看完两个时辰的话本子准备就寝时,他学着方才的动作回吻娑娜的额头道,[晚安,王上。]
来到妖界的第二天。
延周的文科考了负七十分,他跪在妖王的床榻旁,不敢吱声。
狐耳少女费解的读完上面的作答记录,她犹豫道,[你是不是不识字?第一道大题上的,面对杀掉你亲人的恋人,你为什么会选择帮助对方一起灭掉自家的全部血缘,来防止恋人受到潜在的伤害?]
魔修摇头道,[我不是文盲,上面的字我全认识,我写的都是实话。]
娑娜静默三秒,诡异的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她目光往下,继续道,[第二道大题,面对“你暗恋的人”和“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人”结为道侣的这件事,你为什么要把救命恩人剁成碎片喂给救命恩人的家人吃,然后你去求“暗恋的人”杀掉自己?]
延周脱口而出道,[因为离兄教过我,生养我们的母父都是非常不易的,我想着不能浪费伙食,所以我要做个善解人意的魔修,让对方用最后一点微薄之躯回报家人,以尽孝道。
我暗恋的人就是我的妻子,无论她选择和谁在一起,我都会去尊重她个人的喜欢,如果因为我杀掉了妻子所爱的那位道侣,使妻子感到伤心的话,一命换一命,我把自己赔给妻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妖王沉默了一分钟,依旧完全理解了对方的思路:这个救命恩人非死不可。
她翻到试卷的背面,[第三道大题,救命恩人是一个才华横溢,能推动六界历史发展的伟大领袖,面对即将陨命的救命恩人,你从医修那意外得知,需要将自己病重的深爱之人的心脏剖出来,给救命恩人炼制丹药,面对这样两难的选择。
你为什么会把救命恩人的心脏挖出来?把医修的舌头切断?然后吩咐属下把自己炖成药膳,喂给病重的深爱之人当补品?如果深爱之人没喝到,就要……]狐耳少女看着那个和预言一样的灭世说辞,觉得很是头疼,她停下询问,开始怀疑妖生。
银饰锦袍的青年自觉回答道,[第一、救命恩人既然选择把我的性命救回来,那么他一定是希望我能过的幸福,我一定要如他所愿,过的开开心心,当然,不会去做任何会影响到我自己心情,以及影响到我所爱的人的心情的事情。
救命恩人既然已经注定要没命了,那就主动送他一程,让他不要再饱受病痛,或者心理上的煎熬,这是我回报给他的善意,我还没让他说谢谢呢,救命恩人得到了我这么大的帮助,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第二、医修如果干的都是拆东墙补西墙的邪修行为,那他学了那么多年的医者仁心这个道理也就白学了。自己医术不精湛,就不要张嘴霍乱其他人,“祸从口出”,这种道理我一岁的时候都学会了,比我聪明的医修,怎么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身为医修故意使用“舆论的方式”把一个无辜的人高架在道德制高点上,要求对方心甘情愿的贡献出心脏来救另一个声望更大的人,这是何居心?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他都想主动替别人决定生死了,那么我也有权利,对这个所谓的医修做出我认为合理的教育措施。
第三、我的妻子是六界中唯一重要的存在,任何事情的优先级都没有她高,如果有生灵反对,那么那个生灵就不配活在六界之中,我愿意为妻子付出我的一切,如果我没有办法挽救我妻子的生命,那么就是我的无能,我必须和妻子永远在一起,无论任何形式。
如果妻子在未食用药膳前,就已提前殒命,也是我的无能,我自然会随她而去,但在此之前受过我妻子恩惠的,与没有受过我妻子恩惠的生灵,有何颜面占用她所留恋的这个六界?我替他们洗涤魂魄,让他们明白生命的伟大。
我不让这些无用的魂魄污染六界,我努力实现众生平等的真谛,他们死得其所,全部生灵都应该感激我才对。]
狐耳少女拿出利器,示意对方把脸颊凑过来,皮肉翻卷,她往魔修的伤处撒上凡界的止血粉,[延周,现在六界和平,你的这些思想是很危险的。后面四道大题我就不挨个询问了,你明天去看那些考了满分的同窗,学习一下他们写的答案。]
银饰锦袍的青年想如昨日那般拥抱自己的爱人,娑娜不准他靠近,还将魔修赶出了乐狐殿。
来到妖界的第三天。
延周武科毫无悬念的拿了满分,他挪步过去,[王上,我可以有奖励吗?]
在秘境内追杀了魔修一个早上与下午,发现对方复活速度越来越快的狐耳少女,有些遗憾的出声道,[想要什么?]
延周害羞道,[你说不对的那个。]
妖王让他躺在一侧,手心轻放在“转学生”脸上,[我没有打你的癖好,你看这个能接受吗?
无论是你的尘身还是心理,我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度过每一天。]
暖意袭上魔修的面颊,延周的心底喧嚣出一股迟来的委屈感,他抱住爱人,小声的哭泣道,[谢谢……王上。我好喜欢。]
狐耳少女叹气一声,伸手帮对方调整坐直的动作,随后她寻了个不影响看话本子的位置,直接依靠在魔修怀里,[延周,你等会如果困了,就告诉我,我会及时熄灯去休息的。]
过来乐狐殿前已经吃过三十碗刀削面的延周觉得魂魄深处的饿意又开始翻涌,他喉咙滚动,拿起妖王特意买给自己的各种零食往嘴里放。
来到妖界的第四天。
“转学生”的文科考了负九十分,魔修五体投地的跪得特别虔诚,[对不起……]
今天依旧在试炼的秘境里追杀过延周的娑娜,望着面前又复活的生灵,她的情绪已不再波动,狐耳少女语气冰冷道,[延周,上次的文科你考了负七十分,为什么今天还倒退了二十分?]
银饰锦袍的青年弱弱出声道,[前面的试卷有七个大题和三十道选择题,大题全倒扣,选择题没有一个选对,所以是负七十分。
今天的试卷换成九个大题,十个选择题……对不起,王上,我知道错了。]
娑娜起身踩住魔修的手掌用力碾压,皮肉筋骨一瞬粉碎,[延周,你要虚心学习同宿舍的小妖写出来的满分试卷,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他这位文科班的尖子生。
对方心胸宽阔,见多识广,你要把他当成好朋友,多学学他的优点,听懂了吗?]
“转学生”忍着手上钻心的痛意,想去拥抱爱人,狐耳少女没有理会他,直接施展妖力把魔修丢出了乐狐殿。
来到妖界的第五天。
延周武科满分,娑娜把翻阅过的《蓝星十大酷刑》与《天阶超度术》随手放到床柜之上,她抬眸默默打量面前的魔修。
妖王今天在试炼秘境试过不少净化的手段,娑娜想要杀掉威胁程度最高的“转学生”。
可惜对方无论受到再重的伤势,到最后都会从棺材里爬出来,狐耳少女很纳闷:到底是哪个方向错了呢?
妖王捧起话本子,敷衍询问道,[延周,今天想要什么奖励?]
银饰锦袍的青年小心开口道,[王上,“不对的那个”能多来几回吗?]
娑娜果然拒绝,[我不喜欢。你换一个。]
延周悄悄靠近狐耳少女的手腕,低头用唇瓣轻触,湿漉水声响起,妖王望了他一眼,觉得好生奇怪。
魔修的利齿未曾割划皮肤,也从没咬拽,这样不为杀掉自己,纯纯贴来贴去的重复动作有何意义?娑娜用空闲出的另一只手去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