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今天我好不容易才选上领队的身份,可以在明天带领同门修士去秘境历练。
你这个蠢货居然在我晚上洗沐时,把那个队伍里的师弟从屋顶上丢下来,让他正好掉进我泡的那个浴桶里!
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豆腐渣?还话本子中的经典桥段?你这么能想,你怎么不直接去死!
你快点死在我面前,还能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你个蠢出天际的混账东西!你到底是哪句听不懂?哪句听不懂!
你怎么就自顾自己的想法,总是要求我必须喜欢别人呢?你为什么不去奉献一下,赶紧为我殒命呢?
听不懂人话的你,早点去往生极乐,好不好?和你说话的每一次,我都能被气到血气倒流,头晕眼花。
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知不道你很讨厌啊!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什么衣服都没穿,对方还是个看见我就猛流鼻血的断袖!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一个觊觎我多时的恶心玩意递出这样一个对我而言尴尬到不行的相见场景?
延周!我拿你当挚友,你是我最重要的挚友呀!你凭什么因为外人一句,仰慕我,就非要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
我才是你唯一该信任的生灵!除了我,除了我!谁和你说话,你都不许理会他们半分,听懂了吗?快点告诉我,你听懂了!
你要是敢说听不懂!我就打到你听懂为止!你明白了吗?”
延周感受着心脏与脖颈上传来的剧痛,他半搂住泪流满面的挚友慌忙道歉,“对不起,我分不清……我错了,离兄,求求你原谅我,再教教我吧,我真的分不清。”
离问天松开遏制魔修少年的双手,又抽离那柄染血的长剑,起身狠狠踹了踹对方,“你个疯子,不要把我也给传染疯了!
有什么事,你实在想不通,就立刻来问我,不要再像这样瞎琢磨!”
蓝衣凡人出完气,把挚友从地上扶起来,随后立刻脱掉了对方外面那些染脏的衣袍,“延周,你把丹药吃了。
现在去将衣物洗干净,不要留下痕迹,等会我给你把破口的衣裳缝好,听懂了吗?”
魔修少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拎起有剑痕的衣袍往浴屋里走去。
等天黑了,离问天点燃蜡烛,开始拿起对方洗净并且用魔力烘干的黑袍开始熬夜补打针线。
等四件衣物收拾好,凡人少年把光着上半身的挚友喊醒,“现在穿戴整齐,我们该睡觉了。”
延周迷迷糊糊的披衣服,离问天为他扣好腰封牵起挚友的手,疾步熄完烛灯走回了床榻。
第二世理所当然的施压:
已经成为圣尊的他走神一瞬,想起此生与自己毫无命运交际的挚友的脸庞,眸色微深——有点想同枕而眠了。
离问天松开了执卷的手,那几本需要记住的救世策略被他摆放回了固定的位置。
拿出今早要到的对方穿过的衣袍,圣尊简直施展追踪术,挚友走过的轨迹缓缓浮现眼前。
不远,正好在殿外赏月呢。
离问天顺着指引的路线,踱步落座于魔尊身侧,“延周,你这一世可有想完成的心愿?”
红发生灵侧头一瞥,是六界鼎鼎有名的大善人,心中放松并未多想,“我什么都有了,所以从未有过任何多出的渴求。”
圣尊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延周就是个脑袋空空的莽夫,能安稳的活到千年之久,全靠那一身高强的修为与从来不讲道理的心性。
毕竟实力蛮横到一种程度以后,外面那些再想过来找茬的生灵,都会在行动或者坑魔前掂量一下自己的性命够不够分量。
延周是从不内耗的修士,他每当遇到听不懂的言辞时,都会直接将善于包装话术的对手直接打到全身筋骨破损。
久而久之,已经特别了解魔尊作风的那些魔修属下与外界生灵,都会简单明了的说出自身的所有想法,以此免除不必要的尘身折磨。
离问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穿着厚实的挚友,“延周,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寝宫休憩一晚,等明天晚上我们一起继续赏月,可好?”
这身装扮过于诡异,整个手和脚甚至脖子都包的密不透风,这样穿真的会舒服吗?圣尊在心里面落下判断:必须从上到下都换成过去那样舒服的衣料材质。
魔尊转头与他对视片刻,随即直愣愣点头,同意道,“听你的。”红发生灵记得魔界军师告诉过自己一个万能的处事守则:圣尊是最为光明磊落之人,任何时候都可以无条件相信他。
蓝衣修士牵起延周的右手带回了浴池,耐心等待对方洗净全身后,将魔修按在了同一张床榻上。
离问天揽住挚友的腰肢,温柔道,“闭上眼睛,明天起来,我带你去吃凡界美食。”
延周有些疑惑,这个见面才第三次的生灵为何要像魔界军师一样从早到晚都黏着自己不放?
算了,圣尊不是坏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离问天很快就安心睡着了,而魔尊仅穿一条绸裤,就这么被陌生的修士压着睡了许久。
没有等到延周回来的魔界军师们,担惊受怕的找来神界,打算来求大善人帮忙找走丢的自家尊主。
还没走近,就看到主殿中间,圣尊正在照顾魔尊享用早膳,那没事了,魔界军师们欣慰的原路返回。
时间一久,延周就有些隐隐不习惯离问天总是要监视自己全部动向的行为,“离前辈,我要回魔界修炼了,你别跟来。”
圣尊轻笑一下,“你一个魔在外面,容易受到欺负,我是来保护你的。
昨天你不是说,喜欢我放在殿内的屏风吗?正好今天带去魔界放在你的寝宫。”
魔尊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还未想明白那股怪类的感觉从何而来?离问天就已握住他的胳膊,将其一起闪送回了目的地。
魔界军师们一看是伟大的圣尊,便自顾自的散开,去忙肩上担负的其他重任。
夜晚来临,延周纠结万分,终于无奈开口道,“离前辈,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不想伤害你。”
蓝衣修士解开对方衣襟的指尖没有停下,他拿走挚友的衣袍收回空间戒,和善的出声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愿意欺负你。”
离问天抬眸示意对方去到床榻内侧,魔尊一脸不开心的躺了进去。
圣尊褪去鞋袜,翻身抱住挚友,循循善诱道,“六界中除了我对你好之外,别的生灵随时都可能想着夺取你性命。
还好你回到我身边了,所以无论往后再过多少年,我可以保证,从此以后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永远待你如初,对你不离不弃直到我生命的终结。”
五年后,延周还是接受不了对方这样小众的接触方法,红发生灵偷溜出来找到落单的魔界军师裴讯道,“离前辈总是摸我,不让我一个魔睡觉。
我如果打死他,会不会影响不好?”
魔界军师一脸正色道,“圣尊,可能是在为你疗伤,对方的心理年岁比我们每个生灵都要大上一轮,他不会对你这样的小辈有其他想法的。
更何况,就算圣尊真的对你有什么想法,他长得比你好看百倍,无论如何,你都不吃亏,你就听话待在圣尊身边,好好当个吉祥物也是大功一件。”
魔尊仔细想想军师的话,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回到神界律玉殿的延周走过去,就开始脱衣服,“离前辈,你要和我结为道侣吗?”
离问天正在记忆下一世要用到的、集百家之长所共商出来的救世顶级谋略,他视线未移开书面,言语上严厉拒绝道,“我们是挚友,不是那种爱人的关系,你不要跟外面的生灵学坏了。”
魔尊用双臂圈住圣尊的肩膀,偏头紧贴对方的脖颈,顺势接话道,“行,听你的。”
离问天从空间戒里拿来[青州酿]递给挚友,“多喝点,免得你失眠睡不着。”
等延周醉到意识不清,嘀咕着非要给圣尊找个女修当道侣时,离问天心中感叹道:自家挚友果然还是喜欢当牵红线的月老,这点和第一世一模一样。
圣尊放下那一沓装订成册的各类书信,抱起魔尊就往床帘之内走去,他抬手抚摸延周的胸膛,慢慢往下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