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这身高,白得这修为,白瞎这容貌了,堂堂一代魔尊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这样卑微呀!
角落处一个白色身影迅速窜到娑娜身旁,圣者定睛一瞥,他回想起这人好像是入赘到妖界给妖王当道侣的上仙,离问天眼底的嫌弃之意更重。
在这一世重启时空的那天,圣者就注意到这个剑修总是偷瞄貌美妖王的痴汉行为,要不是延周阻拦他道,“这是一对恩爱的道侣。”圣者差点就要拔剑砍死面前这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巫烬上仙。
——切,区区一个上位成功的正牌舔狗。
离问天脚步一跃,轻松落于三个修士面前,为首的狐耳少女恭敬行礼,“午好,离前辈。”
圣者拱手回礼,“王上,我是来带延周回魔界的。”
眼见延周不愿离开,离问天冷笑一声,召出一排锋利的长剑把魔尊砍到血流成河后,他单手扛起魔修青年凉透的[尸体],潇洒离开了两位尊主的视线范围。
巫烬:“……”
圣者脾气原来这么差的吗?之前他在床帐外听“进行音”时,是不是也想过这样灭掉自己?
白衣剑修有些后怕地牵住妖王的胳膊,“娜儿妹妹,离前辈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在烦恼吗?”离问天整个人都透着邪门的戾气,像个随时都会大开杀戒的疯子。
娑娜微笑道,“收起你的好奇心,不然当你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后,我绝不会保下你性命的。”
巫烬震惊地瞪大杏眸,“!”
随后又想起自家爱人就是离问天抚养长大的孩子,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在周围布下保护罩后,腻歪地搂住道侣亲了又亲。
夜深,重新复活的延周立刻跑回妖界的乐狐殿找娑娜,一道法阵挡住去路,魔尊魔化双手向下划拉,顺着空间走进殿内,“王上?”
银饰锦袍的青年刚一出声,离问天的身形就出现在他旁边,“延周,你大晚上来到此处,是想听见什么吗?”
狠厉的寒光剑声乍现,圣者再次收割魔尊的性命,“真是服了你了。”离问天不悦的把染血的长剑丢在地上,转身行礼道,“打搅两位……嗯?五个?”
——这是什么章程?
蓝衣修士顺手打晕了藏匿在暗处的三个生灵,低头一瞅,来人居然都长了一张和巫烬相同的脸。
“王上,你可是受到什么威胁了?”离问天担忧的踏进纱帐内,就看到狐耳少女也在拿利器捅人,被她按在床上的巫烬,其心口处狂冒鲜血,圣者心中升起诡异的欣喜之情,他往前跨了一大步,“王上,我擅长处理痕迹,剩下的可以全部交给我。”
娑娜回眸看见是离问天来了,她直言道,“魅妖族生灵的躯壳拆下来可以做药材,对我体质有益处。我分不清他们谁才是和我结为道侣的那个,所以,为了避免出错,还是全冰封起来当药材最稳妥。”
圣者带着私心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是在哪一天察觉不对劲的?”
狐耳少女咬牙切齿道,“今天晚上这个修士问我能不能玩‘捆仙绳’的时候发现的,我的道侣自从上次被丢出殿外后,就对那类绳子产生应激反应了,根本不可能再对我提这样无礼的要求。”
娑娜走到脖颈断裂的魔尊[尸体]身侧,绑着一根红线的赤足,狠踩在他的肩膀上,妖王生气道,“老子蜀道山,你再不睁眼,以后就永远别回妖界了。
一……”
魔修外翻的伤口疯狂愈合,延周猛然吸气,双手自然而然地顺着妖王的脚踝往上,抱紧狐耳少女的腰际后,他眨着兴奋的桃花眸道,“王上,今天我还没和你一起吃晚膳,所以我们换成一起去逛夜市,吃几顿烧烤,补一补好不好?”
离问天听着这无厘头的话,额头青筋直跳,他从空间戒抽出新的重型利刃,指向没按照惯例在第二天复活的魔尊,“延周,你前面几千年不是都得修养一晚上才能醒来吗?
怎么这次一天内能连续两遍,无视规律时间,出现强行自救行为的?”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过于超乎想象,圣者总觉得有一层透明的围墙,阻挡了自己看见真相的步伐。
银饰锦袍的青年捧起娑娜的手腕用唇舌轻舔一口,他气音模糊道,“不……知道啊。”
圣者震惊的看着妖王和挚友奇怪的相处模式,心底很是诧异,他声音颤抖道,“王上,你们……这样多久了?延周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妖王的?”
娑娜拧着魔尊的耳朵走向离问天,为延周解释道,“认识时间是从我自弥王树降生的第十七年,延周因打输架被扔下神界,恰好从妖界破裂的保护罩里掉落到我面前时开始的。
延周喜欢挨虐与啃肉的习惯是从我二十七岁那年,离前辈你给延周交了高额的妖界教育学费,让他以转学生‘延宝宝’的身份来我身边当跟班时开始的。
以上学阶段为起点的话,截止今日,延周动不动贴近我的情况,满打满算最少已有两百年时光了。”
离问天在脑海中整理妖王说的每一句话,沉思许久的他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大面积的空白区域,“我……前几世应该是遇见过什么事,导致如今有很多与你们相关的事情,我都毫无印象了。”
娑娜用心魂传音喊来妖界长老把四个巫烬冰封在晶棺里,打算日后审问清楚再切片涮火锅吃。
狐耳少女挖出心头血重新占卜,她心道,[还好前几世待在自己身边的巫烬只有一个,没有出现过换人的情况。]
妖王推开延周作乱的嘴,严谨询问道,“离前辈,你在这一世可有做过什么与前面不同的抉择吗?”
圣者默默补了一脚,想将魔尊赶离殿外,“第三世我花了几百年追杀发疯的‘灭世者’,第四世我恐吓发疯的‘灭世者’。
现在第五世我只寻找制造深重杀业的幕后者,偶尔让挚友冷静思考一下魔生的意义之外。其他的救世安排和从前相比,都是换汤不换药的改进之法。
每一世都不尽相同,其中涉及的六界范围过大,单凭筛选就很难找出最关键的破局之法。”
延周眼见自己离妖王越来越远,他赶忙出声道,“我遇见过纳兰彧卿,她像是六界的冥冥众生,无处不在,无所不知。
要不是纳兰彧卿每次现身时,身边都会跟着一个发光的蓝色光球,我看到她第一眼时,都会以为自己看到了王上。”
魔尊趁挚友推理这段玄妙的话语时,抱起狐耳少女,就往床榻上走去。
延周的心脏有些刺痛,他想求爱人像平时一样多踩踩自己,为自己舒缓病状。
离问天回头注意到事情发展趋势有些不对劲,“王上,延周,我还在这里啊,你们都不避着点我吗?”
娑娜打算自己去调查清楚这些全然不合理的变更起源究竟从何而来,在示意魔尊松手,自个准备离开前,她突然起了要逗圣者的念头。
狐耳少女假装犹豫道,“离前辈,我和道侣双修时,你前面在不告诉我的情况下,都有全程听声音。
我想可能是你救世压力太大,才会形成这样独特的嗜好。
后来,我喊你到床帐旁看我和道侣的‘户方中术过程’时,你也不抬头,就一个劲,低着脑袋听节奏。
我猜想离前辈你可能自小就异于常人,就喜欢自行脑补画面。
所以我和巫烬或者延周独处的时间,只要你来,我们的心态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自然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反正,离前辈你不挑。”
妖王把发生过的情况,通过语言的艺术往偏了带,她忍住不让自己笑场,随后抬眸,静静欣赏离问天越发惊恐的神情。
另一个当事魔,听不出弦外之音,延周无意识跟着补刀道,“离兄,我不是你最重要的挚友吗?有这么好玩的事,你怎么能不喊我一起学?”
圣者眼前发黑。
——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是比魔尊还变太的存在!
离问天吐出一口鲜血,精神压力过大的他在第五世首次陷入长达三日的昏迷。
旧天道记录的此刻时间线为:第五世,新元年一百七十六年第一月四号早上五点。
噩梦与椿梦都是同一个狐的圣者挣脱心魔构建的幻境之锁的瞬间,脱口而出一个贯彻潜意识的词汇,“娜儿!”他猛然起身,想要寻找那道身影。
粉发金瞳的狐耳少女出现在逆光的殿门外,“离前辈,发生什么事了?”
喜极而泣的离问天顾不上礼节,他本能的闪现到娑娜面前,将她揽入怀中。
——要不还是把圣者捅成重伤,关在寝宫的偏殿当玩物养着吧?
妖王心中有些意动,回头重新培养一个能继承重时铃的好孩子,六界就有保障了。
离问天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衣衫不整的和晚辈亲近,他慌忙的松开手,连连道歉。
娑娜微笑道,“离前辈,我有办法让你不再梦魇,你可要试试?”
圣者看出她眼底的认真,虽然心里不抱有太大希望,但还是出于礼貌的,多道了一声,“王上的意思是?”
狐耳少女用妖力把殿门紧锁,在四周布置好保护罩,开始解自己的衣物,她要挖心头血治愈离问天的魂碎之症。
圣者立刻背过身去,不敢看面前的晚辈,“我失忆过,这事能延后点吗?我……”得去重新学习一下户方中术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