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道顺利回归六界后,他会回归[离问天]的尘身找[段霄越]解除[监督者]每次转世都要覆盖其上的[欺心咒]。
旧日天道收回走神的思路,继续耐心聆听宠物延周述说的肉麻情话,祂心中暗道:[延周的脑子果然被魔界的医修们扎坏了,居然为了一个梦境哭得死去活来。]
“可是一旦看见血色我还是会发疯的想念她,我最信任的离兄也和他们一样说我有癔症,屡次和我强调对方只是我的一场梦。”
妖王安静听完他委屈的哭诉,耐心安抚许久,刚握住延周的手腕,开口道:“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为你骄傲。”
魔修就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他扑过去抱住高大的妖王,“王上!我……我真的好喜欢她……”
延周这样的天纵奇才,居然也有道心被砸得稀碎的一天?妖王表面微笑,心里对那位“娜儿妹妹”无比敬佩。
此等“梦中妖”要是能收编就好了,一看就是个善于蛊惑心扉的幕后军师,多适合给不善战斗的妖界众生们传业授课呀。
妖王用摸小狗的手法轻抚他的长发,选了个比较正面的说法去安慰延周道,“神谕所昭示的未来是不可撼动的,众生无需因既定的事实内耗。
你既然总有一天会与她相遇,那么你只用好好过完今世,剩下的都放心交给天道去安排就好。”
占卜可以规避风险,在逆风局的下下签中选出一个机缘较稳妥的中签,然后不断的与命格相斗,直到抽出满意的上上签。
妖界就是无数次占得险胜的概率才得以安稳存活至九千年之久,其他五界生灵的奋斗史皆为物竞天择,唯有妖界是降生于福地之辈永得庇佑与终身安康。
妖王看着拼命往自己怀里钻的魔尊,叹气一声,像后面这段话延周肯定听不明白,所以他只讲了前面延周最需要的“善意谎言”。
脑子不好使的魔尊浑身都散发着脆弱感,妖王再次叹气,这般不小心生在了戾气最重的杀戮之域——魔界,此生的确是很绝望了。
——延周有点可怜,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坚决不能让危险份子留在妖界是不容更改的铁律传统。
妖王收起怜意,示意延周松手,“坐到你的位置上去,我不喜欢和道侣之外的生灵过度接触。”
魔尊乖乖回到原处,“王上,你说话的方式可以再简单点吗?我还是听不懂。”
妖王犹豫一会,“你描述一下爱人的长相或者特点。我替你画出来,你回去以后就与她的画像共度余生。”
延周桃花眸亮晶晶的,他高兴道,“我爱的那个妖修是个粉发金瞳的九尾狐,她姓氏是:娑。”
如果思想能具象化,魔尊就能看见妖王脑袋上冒出的一个大问号:“?”
——延周果然脑子有病。
妖王冷漠拒绝道,“无论你是什么性别,无论我转世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的,我已有道侣,你换个生灵去爱慕吧。”
路过的聂云霓悄然施法把延周困在屏蔽视线听力的法阵里,随后飘到妖王旁边,将道侣踹倒,拿起长鞭狂抽他的身躯,红衣少女哽咽道:“还不承认?就差念你身份证了。我才和你成婚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找知己了?
就不能等我十年,让我安安心心的殒命,再养这些外室吗?”
妖王求生欲极强的搂住好不容易才追到的爱人,开始哀嚎,“云霓!我永远只爱你一个呀!旁边那个只是五年前的一个求占卜的土豪魔修。
我爱你!我爱你!真的比钻石还要真呀!”妖王抗起道侣瞬移带回乐狐殿,疯狂滚床单。
第一代妖王娑山海,曾曰:[睡!睡个昏天黑地。玩不死,就往死里玩。]
聂云霓害羞的依偎在妖王身侧,陪道侣一起去到明月殿为外来者占卜。
拥有漆黑六翼的俊美魔修正茫然的低头玩手指,延周抬头看见另一个长相清冷的红衣少女在很温柔的对自己笑,魔尊脸颊有些泛红,“姐姐,你和王上都好像美丽的天使,我能和你们当挚友吗?”
妖王怀疑延周是断袖,他果断拒绝道:“不能,你别想了。”
魔尊难过的低头,“那我能知道你们的名字吗?”
妖王依旧拒绝,他挥手重新布置上厚厚的保护屏障,随即剜出心头血推算因果,妖王眉峰一蹙,妖王用心魂传音和爱人解释道:[魔尊是我俩共同的蓝颜知己。]
聂云霓怒气中烧,又起身踹了妖王一脚,心魂传音道:[荒谬!你居然想拉我下水?]
妖王连忙使出杀手锏,[今晚你用红绳绑我!]
聂云霓捂脸道,[娑青沈,你好讨厌~]
用旧日天道的视角看,1.0黑化版纳兰彧卿时间线上的第一世妖王娑青沈是个男儿身。
一般情况下,负责保留妖王魂魄的弥王树都会按照占卜,让妖王随着命定爱人的转世成为与之互补的道侣。
而后面“1.0黑化版第二世”和“2.0白纸版第三世”的时间线上,妖王的转世:“娑卡”、“娑青沈”之所以成为与命定爱人相同的女儿身,则是因为妖界有大难,妖王成为女身的破局优势大于男身。
控制或者杀掉威胁六界安危的“灭世者”是每一代妖王都要经历的命格劫难。
妖王撤掉法阵,走到魔尊面前,“你梦中的爱人是个女修对吗?”
延周一听到这话,立刻乖巧坐好,“是的,王上,她超级可爱的。”
妖王嘴角上扬,“你想看看梦中妖另一个样貌吗?比如,娜儿妹妹的男身?”
魔尊毫不犹豫点头,“和娜儿妹妹有关的,我都想了解,我爱她的一切。”
幻术应声解除,铜筋铁骨的魁梧狐妖站在延周面前,他的身形高了黑袍青年一个头,“你看看,这是你梦中的九尾吗?”
魔尊围着粉发金瞳的狐妖转圈,艰难思索一会,开口道,“离兄和我说过,如果我看上了别人家的道侣,可以教我一些方法。
我们要不跳过那些复杂的过程?你们直接收下我,我给你们当一辈子……”
察觉到事情走向不对劲的聂云霓,果断抽出系在腰际的锁霆鞭挥向当面自荐暖床的延周,“登徒子!你闭嘴!”
刚凭借木牌感应,推开殿门的圣尊听到自己的挚友魔尊有要给一对道侣当蓝颜知己的倾向,他惊慌失措的推门进来,说,“延周!不可胡言乱语!”
妖王瞬息间占卜出离问天的命格,他脸色阴沉,吐出一口鲜血,绝望的指着蓝衣修士道:“圣尊也是我们的。”
正在拿锁霆鞭抽打魔修的聂云霓脾气更爆炸了,杏眸深处燃烧着可怖的杀意,“还来?”
刚一转头就发现是今早遇见的儒雅修士,红衣少女难以置信,“离问天!你就是延周说的那个要教他抢走道侣的‘离兄’?”
圣尊大脑宕机,下意识说出最关心的情况,“云霓,你有道侣了?”
一个时辰后,妖王和妖后都不想搭理面前两个外来修士。
魔尊甩开圣尊挽留的手,偏执道,“离兄,我要留在妖界。”
离问天愣在原地,随即抬眸看向红衣少女,他从未想过五年前的那句:[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看上了别人家的道侣,要我教你挖墙脚上位啊!],居然会成为打在自己身上的回旋镖。
离问天沉浸在怀疑人生意义的抑郁情绪中不再吭声——情窦初开,发誓此生非卿不娶,结果爱人已有道侣迅速遭受失恋痛苦的同时还意外撞破相识多年的挚友是个男女通吃的终极大变态的本性。
这样比戏剧还离谱的现实经历,圣尊在一天之内全遇到了。
妖界长老发来心魂传音道,[王上,神界第一美人“段霄越”慕名前来。]
娑青沈占卜对方命格,脸色彻底一黑,他挡在殿门处道,“不用进来,我知道你想问‘孟冷翎’的转世在哪。”
戴着兜帽的美人:“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以及你为何要拦我?”
先礼后兵的妖王挨个回答完对方的疑惑后,召出一柄煞气镰刀,眼泛凶光:“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我这就送你上黄泉路!”
旁边的圣尊听完聂云霓一次比一次神奇的前世情债后,大为震惊,他眼前一亮,顿悟一个新的人生观念:横刀夺爱,各凭本事。
趁着妖王去驱赶威胁最大的情敌——神界第一美人的那段时间,离问天不断对聂云霓大献殷勤,延周默默跟在他们旁边学习,打算日后对娑青沈也这般死缠烂打。
妖后为离问天擦去泪水,她递来一粒[断片丹],坚定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送你离开妖界,让一切回归本位。”
离问天不愿意吞服下忘却记忆的[断片丹],他想带妖后私奔,“你和娑青沈有情,与段霄越有意,前者愿意爱上百世不离,后者连魂魄切片都有过三段露水情缘,为何到了我这,就斩钉截铁判你我之间的姻缘为苦海无涯?”
存在感极低的妖界长老围观完修罗场后,暗自沉思道:总感觉圣尊的这套说辞,好像在哪听过?王上之前是不是有个情敌叫什么梨来着?
一晃五日过去。
留意到挚友最近总在弥王树下黯然神伤的延周决定跑到乐狐殿,去询问誊写符箓咒文的另一个当事妖——聂云霓,“姐姐,你为何不爱离问天?”
聂云霓一看是那位有着悲惨童年经历的延周,心中一软,她耐心道,“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前几世的记忆,我不记得分毫,你把我绑来吃瓜的出发点,根本就是问错目标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