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师……”令瞿匆匆抿唇，改口压声，“洪厚的口碑很好，人缘不错。在很多学生老师眼里都担得起为人师表四个字。”

令瞿的指尖冰凉可怕，热热的咖啡也无法捂暖。她颤抖着眼神空洞，像是回想起了可怕痛苦的事情，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苍白。

季山嘉吸了口宰父鸣跑腿从旁边店里买的奶茶，漫不经心地听宰父鸣安慰令瞿：“不是你的错。”

“这种人擅长表演和精心伪装。若非时时刻刻对他上心，很难看出他的虚伪假面。”

季山嘉看着令瞿脸色在听了宰父鸣话后，变得更加苍白了。他心底发笑，转头去看落地窗外的街景。

季山嘉目光专注，好像店外有精彩热闹的八卦。只有他知道，他正在忍耐不吐出心底的讽刺。

那家伙其实伪装得并不多好，只不过是别人不够在意，不够敏锐。

就今天来说，在季山嘉手！里符箓丢出去之前，洪厚那不安分的狗爪子就一直在方扶身上旅游。

都旅游到臀部去了，那傻男孩毫无察觉。方扶的这两个青梅竹马，也不觉有异。

还是说他多年没上学，不知道现在人的习惯，老师摸学生屁股其实平平无奇？

令瞿神思恍惚。

她终于朦朦胧胧地想起上辈子，方扶的表现曾有一段时间很奇怪，脸色古怪地来试探他们，别别扭扭地询问令瞿冯元恺对洪老师的看法。

那个时候洪厚对他们提出，要单独对方扶补课。

说是看不得他们青梅竹马的，三个好朋友上大学就分道扬镳，所以要帮助方扶，推方扶一把。

令瞿冯元恺很感激洪厚对他们的施以援手。

令瞿冯元恺都不是那种过目不忘，轻易举一反三的学神。在高考这一条赛道上，唯有勤能补拙，刻苦努力。

旁人一天学16个小时，他们一天学20个小时。

令瞿和冯元恺不约而同卷生卷死，定要卷到脱离这里，卷到去抓住他们想要的未来。

因为出身的缘故，他们俩太早太早就明白没有钱，什么也做不了。没有学习，就没有选择出路的权力。

但方扶不一样，他迷茫，不知道未来选择什么，不知道想走什么样的路。

方爸虽然家暴打孩子，但是也舍得给钱。他曾经因读书获得过利益，自然明白读书的重要性。

所以方爸安排孩子一定要读书。

可是，对于方扶而言，读书并不能改变什么。

好成绩无法改变父母的安排，好成绩无法让父母不离婚，好成绩无法让方扶获得想要的东西。

方扶听从父母的意愿，浑浑噩噩地学习，考高分，努力做好学生。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都不在乎方扶了。

没人在乎他考好成绩，没人关心他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上学。

父母离婚后，方扶成了他们共同的遗弃物。

令瞿冯元恺在乎他考好成绩，会和他一起约定上大学，一起去工作，一直做朋友。

可是，就像老师们更好看好令瞿冯元恺，就像同学们悄悄磕他们的双学霸CP……

方扶总觉得，他们两个志同道合，才是会一直绑定的好朋友，而他是多余的第三个人。

就像方扶发觉洪厚的不对，被洪厚威胁后，去试探他们的口风一样。他们对他的安慰，对他的鼓励，如此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