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父鸣一出门，季山嘉就换了个能看见路边的窗口，百无聊赖地看街道。

他不关心方扶的死活——宰父鸣现在去了，那个小孩不会死。

如果是令善人令瞿有些什么，季山嘉可能还会陪同去帮一二小忙。毕竟也算是救命恩人，虽然令瞿的本意并不是救他，而是与宰父鸣达成交易。

但那也有一点点恩情。

季山嘉现在只关心，他盯着看宰父鸣多久，他才会回来找他？

符纸道具再多，也不如宰父鸣在他身边，让季山嘉安心。

宰父鸣把他丢下，虽然是季山嘉自己不想去，但季山嘉在宰父鸣离开后，还是感到一阵空洞的害怕。

似乎转瞬后，那厉鬼又会缠上来。拖住他的身体，把他拽往死亡。

季山嘉没有用过符纸道具，它们给不了他安全感。只有一力将他托举远离死亡与厉鬼的宰父鸣留在季山嘉身边，他才能放松心态，毫无畏惧。

宰父鸣不知道这点，他走得很快。

离开曲折走廊，宰父鸣踏上街道，不祥的预感报响一声。

宰父鸣侧身急退，躲过了突然打滑，歪歪扭扭撞来的小电车。

看见这幕的季山嘉瞪圆眼睛，本能捂嘴：啊啊啊刚才的话应谶了？诅咒实现得这么快？

小电车眼见就要冲撞上店铺展示的玻璃窗，宰父鸣眼疾手快，伸腿一脚猛地踹去。小电车倒向一边，骑车的人龇牙咧嘴。“哎哟喂，我的膝盖！”

宰父鸣把人拉了起来。

他好像还对那个人说了什么，但季山嘉听不到。

他刚松一口气没多久，就看到宰父鸣突地往旁边一跳，一坨鸟屎打了下来。？

季山嘉：？不解的问号

等宰父鸣再往前走几步，一阵风起，不知道哪里飞出了巨大的塑料袋直往宰父鸣身上扑。

季山嘉：有点无语。

宰父鸣的样子却看着习以为常。

他抓住塑料袋一角，几圈旋转手臂就把它绕了起来，团在手中，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当！”地一声，铁桶小小地坏了。

宰父鸣：……

啊，不会要他出钱修吧？

身无分文的某人有点想溜，但却坚强地站在原地，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如果真是他弄坏的，那宰父鸣就得对此负责，要么出钱要么出力，把它修缮完好。

旁观这一切的季山嘉：怪不得吃了午饭就要过去令瞿学校，他还想着去的有点早。

按宰父鸣现在的倒霉程度，打车十几分钟的路，大概高中下午18:00放学，宰父鸣才能走到。

走过去——因为宰父鸣没钱，坐公交打出租都不行。

他的钱到底去哪儿了？

怀揣着这个疑惑，还有宰父鸣为什么这么倒霉的好奇，丁点同情，季山嘉拨通了宰父鸣电话。

“你回来，”季山嘉语气放得软，让这些命令不那么颐指气扬。“帮我收拾东西，我也要去令瞿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