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感到脖颈一阵收束,下一秒,便陷入碧绿的涟漪当中。
由梨继续说道:“无论是乖乖的悠仁,还是涩涩的悠仁,那都是悠仁你啊!”
灼热的视线几乎贯穿虎杖。
她没有再哭了。
但是透过这双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虎杖看见了哭泣的由梨。
喉咙干涩地讲不出话,好像喝光眼睛里面的泪才能得到解脱。
虎杖张了张嘴,牙牙学语般,无法连成完整的话语。
“诶、诶……”
“才不会讨厌你,更不会害怕你。多少再信任我一些嘛?”由梨穷追不舍。
“我当然信任着由梨的!”虎杖急忙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
只不过光是这么说,他就像耗费完肺部所有氧气一样,又沉默地看由梨。
虎杖害羞地不知所措。
即使见到了他的阴暗面,由梨也毫不动摇地喜欢着他。
他是有企盼由梨接受全部的自己,可一旦真正将自身交付出去,却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好矛盾喔?
像梦一样,就像他操控着由梨,进行了这番对话。
这番令他快融化掉了的对话。
脑袋似乎还没下放命令,嘴巴自由地动了起来,将歌舞伎町发生的事一股脑告诉了由梨。
……
“原来如此——悠酱有着那方面的欲望,所以秘密成为了诅咒暗地里的目标。”
“唔,我突然发现由梨变得好坏。”
“刚刚还说信任着我耶!”
“是啦是啦,可是呃,干吗强调那方面的欲望嘛,搞得我完全不敢看你了。”
虎杖目光闪烁,藏在碎发下面的耳尖像一抹挑染,由梨下意识摸了上去。
好暖和。
“好暖和。”
“笨蛋,你也一样啊!”
雨,直到此刻也没有停歇。
只是,它疯狂挥舞的凉意完完全全被另一股灼热气息掩盖。
由梨的手放在虎杖的嘴唇上,贴得严丝合缝,不想让他反过来笑话人。
手心湿漉漉的。她微微颤抖着。
擅自伸出来的舌尖,一次又一次楚楚可怜地试探着,悠仁眼里好像悄然升起惑人的光芒。
由梨觉得手心又烫又痒,缩回身旁,偷偷用指尖蹭着那片皮肤,“既然悠酱坚持,那我收下你的‘对不起’,以后不能说了哦!”
“嗯,不会再说啦。”他说得认真极了。
然而视线没有一秒从由梨嘴唇上挪开。
虎杖痛失思考能力:“由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可以拜托你现在就给答复吗?”
由梨发愣地点头。
“……我还想亲一下。”
“诶!?”
“不、不行?!”
听到这句话,由梨体温比刚才还高,简直可以烘干这场暴雨。她有些好笑地看着失落的悠仁,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这个大笨蛋,明明那种事情都敢做,居然还会纠结可不可以Kiss。
比起先前的卿卿我我,悠仁如此认真地请求一个吻,似乎更令她心动。
更何况,露出这样让人受不了的可爱表情,她怎么会拒绝耶?
但是。
“悠酱果然是笨蛋吗?不要直接说出来啊,这种事……”
回答模棱两可。
虎杖僵硬的大脑快速运转:
欸,不说,那是可以直接做的意思?
是这样没错吧?
嗯!没有错啦!一定是这个意思!
缓缓地从嘴角往上看,由梨微微笑着,碧绿色瞳孔隐隐泛起水雾。而他只是不小心闯进布满迷雾的湖泊的笨蛋,迷失方向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在深邃瞳孔深处,黑色纹路由第二双眼睛像毒素般蔓延开来,面孔逐渐狰狞,波纹似的幻化成两面宿傩的嘴脸。
他突然想起真希前辈那日的告诫……
“虎杖你已经踏入无法回头的死路,说什么都太迟了。我只能用现成的例子当作教学示例,想要守护她,以你现在的实力当然差得远,至少达到或者接近乙骨的水准。”
“乙骨学长?”
“悟提过的吧。”
“嗯,五条老师以前说过,但学长他不是……”
“特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