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重点围绕熊猫学长,话里话外充满对由梨与熊猫合照的羡慕,但模特小子完完全全撒娇做派,还直呼名字喔。
钉崎嗅到了八卦:“他粉丝超多的啊,长得还不错,如果对由梨有那种意思,虎杖该哭了。”
伏黑:“……”
淡淡地瞄了眼屏幕,他移开目光,轻描淡写地、平静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只是一个称呼。”
就像五条悟兴致上来,比如想要捉弄人的时候,会喊他‘小惠’,会喊家入小姐‘硝子——’,又或者对熊猫学长甜腻腻地叫‘PandaPanda’。
“错!”钉崎满脸失望。
“看啦。”她随意点进页面,指了指营业笑容,“不觉得他眼睛里少了点东西吗?”
“……我又没兴趣关注。”
同期凶恶的眼神逼迫他噤声。
呼吸着凉丝丝的空气,伏黑头脑却有些混沌。反应过来时,脱口而出的话令他心里一惊:“所以少了什么?”
说完便后悔万分。
如果学虎杖早早溜之大吉,他就不用面对奇怪的话题,也不用疑惑自己内心奇怪的感受。
除了虎杖,这个世界出现其他人喜欢由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嗯。
“虽然对普通人而言,伪装得很好,但我一眼就发现了,这双漂亮眼睛毫无感情。”
“我说伏黑,你那超强的观察力去哪了欸?”
他那是用来观察诅咒的,而不是和同伴傻乎乎站在雨中观察不认识的模特的采访视频。
“但这不能表明他对由梨……抱有对异性的想法,对吧。”他急忙在钉崎开口前止住话题,免得谈起八卦没完没了。
转头松开捂住手机的手,虎杖仿佛隐忍着伤口的呼吸声从另一边传来,钉崎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伏黑感觉头隐隐作痛。
他继续问虎杖:“那你复述一遍刚才讲了什么。”
虎杖站在自己的寝室门口,低声道:“要尽快提交任务报告,还要了解辅助监督是怎么和区政府交谈的,之后尽量减少给他们带来的麻烦,没错吧?”
“还真的在听啊。”
虎杖听伏黑这么说着,另一边似乎还有钉崎在说些什么,但雨声太大,模糊掉了她的嗓音。
“那,回见。”
“等等!”
被伏黑骤然提调的声音吼得一愣,虎杖身体痛苦之余,有点惊讶。
原来伏黑也会展现不冷静的一面。
“还有什么事吗,伏黑。”
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只要插进钥匙,旋动,轻轻下压,就能见到由梨了。
可能是祓除诅咒激发肾上腺素高涨。
心跳好快,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不清楚为什么油然而生一股兴奋,虎杖握着把手,却迟迟不敢开门。
好像,打开这扇门,踏进去,就会发生什么事。
难以言喻的战栗感在脊椎骨蔓延开来,心脏跳得他感到钝痛。
电话里只有一刻不停的雨暴戾地击打地面,就像他们三人对歌舞伎町诅咒挥去的力道一样。
虎杖沉默了。
“硝子小姐就要去总监部了。”伏黑突然提到高专唯一的医生。
咯嗒。
宿舍门向内洞开。
“如果,我是说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现在去医务室。就算只是小伤也不要偷偷强忍。”
在车上的时候,虎杖就有点奇怪了。
伏黑心想,也许那个时候,任务中途,虎杖表现出和他们截然相反的反应的时候,就该勒令他让硝子小姐检查身体。
虽然没有虎杖被诅咒影响的切实证据,但直觉正是这般警告他,虎杖悠仁不对劲。
“多谢关心,不过我真的没事啦。”发现宿舍床上多出来的‘寿司卷’,虎杖眼底含笑,小声回答伏黑。
“那你……”
对面话未说完,虎杖挂断了电话。
并非欺骗伏黑,除了有那么点热,他觉得身体没问题。
要是自己变虚弱,宿傩绝对趁虚而入抢走身体控制权。
所以,现在既没出现那样的可怖场景,也……虎杖单手虚握,从手掌感受对身体的掌控。
受伤、生病,事情大小他当然能分清。
由梨觉得他是笨蛋就算了,怎么伏黑也有这种想法?他表现得很像笨蛋吗?
蹑手蹑脚走到由梨旁边,虎杖跪坐在地板上,光看着微微鼓动的被子,浑身就像泡在温泉里面,泛起暖洋洋的困意。
好可爱。
好可爱。
好可爱喔。
“是么,除此之外你就没点别的念头?”两面宿傩幽灵般冒了出来。
脸颊因为对方出现而变得扭曲。
窗外又闪过一道雷鸣。
虎杖就是有种“果然如此”的直觉。
“啊,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吗?偷窥那么久,憋着不说话真是难为你了宿傩。”他学对方嘲讽的口吻反击。
“……呵。”
两面宿傩笑得诡异。
好像故意报复那天将他比作恶犬一事,夸张的、极恶的、带着凛冽杀意的邪笑,源源不断充斥房间。和愈发大的暴风雨共鸣似的,地面变成了船只,可怜摇曳,虎杖眩晕不止。
视线和身体脱离一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动了起来。
方向是……
由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