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坐着悠仁,也不敢紧盯荧幕,低头抿着吃爆米花,不像忠实粉丝或者不忍浪费电影票的家伙。
两只挨着的手偶尔碰到一起,爆米花桶原本装的很满,慢慢的,她这边比悠仁那边低了,像凹下去的洞穴。来不及难过对方只顾着沉浸式观影、一点都不体贴她害怕,一只手伸进爆米花桶,拿起一粒,然后窟窿消失了。悠仁像不小心把这座爆米花高山推倒,朝她不好意思地笑,恐怖的画面映在他脸上,她看着却感觉不到害怕。
“到底想说什么呢,举着手机也很累人的。”
“有点耐心嘛,况且作为最强的学生,怎么可以稍稍抬手就觉得累,加训啦加训。”
“可恶……加就加!”
“任务完成——☆伊地知会去都厅站接你们,硝子在高专待机,安心治疗,那边的由梨同学,大家一起回去吧。”五条老师话语轻快,一眨眼安排好了一切。
好像他在,任何事都不算麻烦。
一会儿以女子高中生的口吻说着类似撒娇的话语,一会儿又如此可靠正经,展露出身为教师那方面的认真。所以做他的学生,一点也不怕因为缺失敬语或吐槽对方,而被训斥。
虎杖见由梨盯着他出神,关切地问:“还好吗?”紧接着,他摸了摸脸颊,热度好不容易压下去,在由梨的注目中,似有重新燎起的势态。
“唔!难道说……脸上有东西吗。”装作格外在意的样子,他用手背擦拭了几下。
由梨见状,忍不住低头,肩膀微微颤抖,憋着笑说:“不是喔。”
虎杖停下动作,愣愣地立在她跟前,同期已经走向电梯,一人正接着伊地知先生打来的催促电话,而他脚底生根,稳稳扎在都厅45层。
只听由梨说:“虽然悠酱瞒着我一些事情,但见到你身边聚集的他们,总觉得安心许多,悠酱也遇到了不错的老师呢!”
约见时间是19时20分。
从诅咒现身、事毕,总共也就十几分钟。由梨情绪大起大落,远比体育课累的多,和伊地知先生打过招呼之后,加入去高专的队伍。
最初,她板板正正坐在后排,靠着左边窗,右边坐着悠仁,再数过去坐着伏黑。
头慢慢低了下去。
钉崎原本想和她坐一块儿,可那样邻座就得紧挨着虎杖或者伏黑,平时出任务一辆车正好坐四个人,没想到加一个人就有这么多组合方案。既不想紧靠男生,也不想坐中间受委屈,由梨也不能挤中间,只好退一步把位置给虎杖,这家伙乐意的很。
没过多久,窗外的景色变得陌生又梦幻。由梨只记得佐佐木学姐说,悠仁转学去的学校在东京。
东京,有这种大片大片的森林,却仿若无人之境的地方吗?
或许狐狸喜欢生活在这样的树林里……遇见路过这儿的人,随意迷惑就能达成目的了。
由梨打了个哈欠。
细小的动作被虎杖悠仁捕捉到,身体僵直,眼睛望着正前方,肩膀虽然酸胀,但他一动不动,柔声说:“快到高专了,由梨?该醒过来啦。”
伊地知开车稳当,从不在道路中央画弧线。听到一年级的这么会照顾人,隐隐有种在感情方面赶超他和五条先生的趋势,他缓缓踩住刹车,将车停好,“大家,醒醒。”
从后视镜看去,伏黑惠也睡着了。
他倚靠着车门一侧,和黏黏糊糊的二人泾渭分明,伊地知苦哈哈地幻想着,中间再放一个校长先生的玩偶都行呢!有必要隔那么开吗?伏黑同学真睡还是说装睡?
越想越有理。
试问,一个累了一天的咒术师,会在意在人家车上朝哪边小憩吗?所有人都是过命的交情,像五条先生和……,他们就会在辅助监督车上放松休息,毫不顾忌地把那两张帅脸扭得如同鬼魅。伊地知发誓,凭他出色的观察力,伏黑同学的身体和虎杖同学一样僵硬。
叩叩——
“五条老师!”
“五条先生您真够快的。”
“五条……”
由梨无精打采,慢慢睁眼,耳边充斥着‘五条五条’的问候,像一群小鸭子终于找到了鸭妈妈。她转头,对方站在路灯下,倚着车顶和伊地知先生说话,即使些许蚊虫绕着光源飞,也灭不了环绕在这人周身的光芒。
‘娇气可爱’的声音,真的是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吗?皎洁的,如同天上月,由梨垂眸不敢盯着看太久,脑袋嗡嗡尚未从瞌睡中苏醒。
这种惊为天人的存在,是真的啊。
“什么嘛伊地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的吧,开车开累了的话,我这边有拳头和巴掌帮你清醒。”五条老师笑眯眯地说。
就是一开口,打破了由梨描绘对方的渴望。
虎杖悠仁牵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比伏黑还要安静,直到家入硝子出现,才像复苏了一样。
五条悟,悠仁的新班主任,据说不到30岁,由梨很难相信。那张脸怎么可能超过20啊!
突然就有了容貌焦虑!
经过神奇的治疗,由梨恢复了健康,如果不是悠仁他们拦着,她还想给硝子小姐转诊疗费。对方也说不必,有机会的话,下次带瓶酒好了,随便什么酒都行。
而现在,她跪坐在悠仁寝室的地毯上,恭听班主任老师解释发生在悠仁身上的事。
“所以说,您是说……”她将注意力转回正事,庆幸自己坐得稳,“悠仁被一个特别邪恶的诅咒附身,而且没办法分离他俩,只能让悠仁吃,呃。”
由梨有点说不出口,咽喉处反复上涌几次,其他人耐心地等她平静下来,她压下那股恶心,额头的筋跳了又跳。
最后实在忍不住,扯着悠仁的领口,狠狠摇晃,憋着股劲,像要把宿傩手指晃出来,“大笨蛋!怎么能吃捡来的东西!那多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