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虎杖悠仁拦下伏黑,谄媚地说道:“还是拜托家入小姐比较放心。”
“知道了,快松手。”
虎杖听话地松开,像标记了一处地点的小狗,一眨眼回到由梨身边。看得伏黑和钉崎由衷感叹,五条老师大概会为虎杖进化的速度感到骄傲吧。
由梨:“……”
什么嘛,把一切都安排好、包揽掉,显得她闹脾气很叛逆。
虎杖察觉到她在看他,安抚说:“别担心哦,家入小姐医术高超,不会叫由梨留下任何后遗症。”
悠仁笑起来,脸颊上刺眼的痕迹也一并扭曲,由梨的心瞬间针扎刺痛。
脖颈虽然疼,但她又不在乎会不会有后遗症。整个人被困在一张大网里,她想爬起来,交织的丝线将她拉回。可又有什么能比得过悠仁重要呢?她看出来了,笨蛋悠仁或许也被那张网困住,所以不敢说真话。
同一张网捉住了他们,隔在中间的,就是那双多余的眼睛,像血一样的眼睛。
也是摧毁悠仁完美笑容的瑕疵。
不会再有虎杖爷爷拿橘子打悠仁了。
她想挖出悠仁的实话,就得自己问。
“悠仁我有话问你。”
“诶、诶!现在?”
“现在喔。”
“在这里?”
“是噢。”
虎杖悠仁挠挠头,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同期,挤眉弄眼也没将二人送走。
“做什么呢。都厅里可没沙子。”钉崎好笑地说道。
“喂,伏黑,你也好奇吧?”
“哈——?别把人随便扯进来啊。我为什么要好奇……”伏黑像老式收音机一样,说着说着突然停了。
由梨身边,玉犬绕着她转。
可惜一片真心献给了‘瞎子’。对方是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也看不见它。
虽说玉犬是他的式神,是狗狗类型的式神,但习性和家犬不同。即使由梨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情,即使小动物喜欢由梨,玉犬也绝不会做出这般摇尾乞怜、眼巴巴的样子。
平时也不冲五条老师这样。
太奇怪了。伏黑惠看着玉犬,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围绕对方转,转得他有点头晕。
咬咬牙,没脸看它继续摇尾巴,他收回玉犬。
反正都厅内没有咒灵,不需要玉犬继续工作,收不收入影子里都随便他。
几乎无人在意玉犬的下落。
伏黑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由梨说话了。
“事到如今,悠仁还想瞒着我,一个人承受一切吗?”声音不响,却重重地击中虎杖悠仁。
他还想挣扎,由梨紧接而来的话直接将他击溃。
“悠仁忘了我怕幽灵,忘了我讨厌独自待在寂静的房子里……”
“我没有忘记……由梨……”
由梨当没听见,继续道:“妈妈不在、虎杖爷爷不在,家里很冷喔。你说没忘这些,那么为什么准备离开呢悠仁。”
虎杖悠仁张张嘴,想说清来龙去脉。
心思转了又转,他嘴巴干干的。
全盘托出,他做得到吗?
由梨及时止住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别找理由,也别骗我。至少对我讲实话,好吗?”
虎杖下意识点头,随即猛猛摇头。
一旁,钉崎和伏黑用看傻子的眼神默默向后迈一步。
由梨的心几乎碎掉,不过悠仁越不愿意,她越不能放弃,悠仁不是轻浮男,他这么做总有道理,是她非常坏,坏到逼迫悠仁。
“对不起。”由梨向钉崎和伏黑说,后者一脸疑惑,这和他们俩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二人头脑空白。
被拥抱了。
虎杖悠仁呼吸一滞,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生得领域内两面宿傩大声嘲笑,他也听不清那家伙说什么废话。由梨抱住了钉崎和伏黑。
为什么。
为什么好刺眼。
“喂。”伏黑仰头,斜睨着他,“干嘛只捏我一人胳膊。”
虎杖顺着对方目光,才发现自己伸手横在他身上,“啊,抱歉。”
由梨一脸歉意,心想之后再认真道歉好了,她不知道悠仁转学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悠仁现在的住址,如果被他逃了,那可如何是好!
像揪住虎杖悠仁的小尾巴,由梨步步迫近,“诅咒什么的我不明白,只知道它很危险,悠仁是因为危险,因为怕我陷入险境,所以狠心要走。”
虎杖悠仁向后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玻璃渣,停了下来。
然而由梨的进攻已经落到他面前。
“难道说悠仁就是抱着独自承受一切的想法,一个人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吞下苦楚,将来变成石碑,再孤零零躺在那里。看我年年一个人来扫墓,又或者一点也不介意我带着别的谁一起看望你。”由梨双手贴着他的脸,迫使他低头。
翠绿的,和小时候经常跑去玩泥巴的公园一样的颜色,怎么可能抛下啊!
“不要!”虎杖悠仁颤抖着说道。
现在他确定了,就算离开由梨是正确的,他也做不到。
钉崎十分欣慰,双手抱臂,正想拿手机拍下来,“伏黑,我的手机呢?”
“好像还在我这。”
“哦,给我吧。顺便联络伊地知先生过来。”
“又给他添麻烦了。”
“是啊。”
“下次请他吃和牛好了。”
“嗯。我知道有一家店。”
伏黑找了找,在制服兜里找到了钉崎的手机,屏幕漆黑,可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大家平安无事很好,但三角恋,唔,多角恋?老师不太赞同喔?”
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