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是。”我含着那块甜糕,想要更多。
大雍是真的穷了,床板发出吱嘎一声响。
“……”
我又试了试,床板又响了响。
谢灵璧在那笑。
我好气。
“不公平。”
我抓起衣服,扔到床边的毯子上,抱着人下地。谢灵璧推拒:“不行,是你的外袍。”
我把被子拽下来,两个人卷在里面。
谢灵璧不笑了。
他咬着嘴唇,眼眸开了又闭,而后猛地蹙眉仰起脖子。
我贪婪地看着他的脸,不想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那股破坏欲又从心底升起,我不能,不能把他吓跑。
“连城哥哥,”我讨好地亲他,又忍不住地逗他,“我喜欢你,你这里也在说喜欢我,对我很有感觉……”
他吸着气,主动堵我的唇:“别说话。”
我偏要说。
“哥哥是相国府的公子,却跟了我,我一定好好伺候你。”我贴着他的嘴唇道,“我的手拿兵器,但是茧子不粗糙,不会把哥哥弄疼的,哥哥也很舒服吧?”
谢灵璧不知是爽的还是羞的,看起来快厥过去了:“别说话!”
“小侯爷!谢大人是不是也在?”
我二人一惊。
外面贺铮在敲门:“有人吗?”
门闩着,我不想停,沉着气回话:“什么事?”
“陈将军那边听说两位还未用膳,留了饭,另还有些城防军务的事要商谈。”
“知道了。”我无心去听,痴迷地盯着身下的人,他清瘦的指节咬在齿间,眼底一层层漫上水雾,目光谴责地望着我,我心跳得快要失控。
“那末将告辞了。”
“等等。”
谢灵璧眼神不可置信,好像我做了混账事。
“一个时辰后,点兵。”
点兵并不着急。
我承认,我有一点点坏心思。
外头贺峥应声:“是。”
我俯身亲吻那被咬出牙印的指节:“去吧。”
“秦——”
我在谢灵璧松口的同时堵住他的嘴。两颗心紧贴着蹦跳,我满足地叹息,搂住他温暖的身体:“我爱你。”
……
谢灵璧说我后背有几道血印子,叫我这两天不要打赤膊。说完就一脸道貌岸然地出门了,裹着一身吻痕。
本小侯吃饱了,不跟他计较。
这天晚些时候,来了个人。
“贫道掐指一算,此处将星临世,当有一场瑞雪。”
“瑞雪兆丰年吗?”谢骏问。
张道士摇着头笑:“不可说,不可说。”
“不可说,那就是没有了。”我揪着一根狗尾巴草,问,“张道士,你为什么来找我?”
张道士蓦然正色,手执拂尘,郑重一礼:“贫道张道渊,为家国天下忧,愿随侯爷左右,以供驱遣。”
我打量他,这道士不对劲。
谢灵璧发话了:“战场生死之搏,出家人投军,为的什么?”
张道渊:“我修天师道,能观天象地脉、九州运势,侯爷气运在身,吸引贫道前来。”
这话说的确有几分真心,我道:“观天象,我麾下不是没人,你无官职在身,又不像要当小兵的样子,留你做个什么?”
张道渊笑:“侯爷麾下缺方士医官,大战在即,用得上贫道。”
这些修道的,好像都挺会调养身体。
我屏退其他人,只留他与谢灵璧。
张道渊眸光一转,对我道:“看来劳燕分飞困局已解。”
谢灵璧与我对视一眼,开口:“道长能为非凡,谢某敬佩。先前一面,道长说大雍王气末路,如今忽然现身,是否有转圜之机?”
“王朝兴衰更迭,是为天道。”
谢灵璧面色一沉,追问:“既是天道,你又欲何为?”
“此番天降大灾,后数千百年,或许,都看不到希望,”张道渊说着,话锋一转,“但二位身上似乎有些机缘,贫道还想再看看,是否大道还未弃绝人间。”
我心中一动。
谢灵璧:“既然如此,此间还能允我们多少年光?”
“二位都是短寿之相。”
我一把揪断狗尾巴草:“你不是说我气运在身吗!”
“侯爷你确实运势极好,好到哪怕战场流矢无情,你都能活到亡国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