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灵璧站在南风馆门口,楼上涂脂抹粉的俏丽男人在对我们招手。
谢灵璧用一种微妙的语气道:“你先前说,从未来过南风馆?”
我立刻警惕:“当然!本小侯洁身自好,最多自己罚站操练,除了未来的夫人,从没碰过外面的野男人一根毫毛!”
这孙子假装没听见未来夫人的字眼,道:“看来场面上的事,指望不了你了。”
啊?
乐声靡靡。
身娇体软的小倌端着一杯酒朝我嘴里送。我撇嘴:“长得还没我好看,你玩我还是我玩你?”
小倌放下酒杯,嘤嘤地哭起来。
王礼坐上首,怪腔怪调道:“小侯爷这不满意那不满意,找个什么样儿来的才好?”
我嗤笑:“别找。小爷早看过一圈了,这南风馆成色太次,公公你自家尽兴吧。”
两个长得一样的精壮汉子一左一右,围着王礼。这里的人应是早打探清楚了,那对双胞胎不涂脂不抹粉,唯独衣服穿得少,上半身几近赤膊,露出一身腱子肉。王礼极受用,毫不避忌地靠在壮汉怀里揩油。
但谢灵璧就很过分了。王礼给我们一人安排了一个,他身边那个生得一双狐狸眼,眼睛里有小钩子,钩得谢灵璧一直与他说笑。
该死的狐狸精。
谢灵璧这人,明明当初以为我带谢骏逛花楼,摆出一脸气汹汹的架势,这才一年多,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寻欢作乐了?
我嫉妒得要死,转移注意去看在场的镇西都护和凉州刺史,二人老奸巨猾佯装醉态,手里搂着小倌,却不调笑玩弄,应是还在观察王礼,判断局势。而粮行的人,有的两三杯黄汤下肚,就露出巴结的笑,手在小倌身上抓捏着。
王礼露出一副和气笑容:“各位掌柜,明日午时,杂家便等着和籴了,为了大雍,多多少少都出点力,价钱好商量,杂家从不亏待办事儿的人。”
粮商们俱点头称是。
一群小太监跟着王礼伺候。这死太监醉眼乜斜地站起:“杂家头有点晕,小侯爷可否搭把手?”
我瞟一眼双胞胎:“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公公站不稳了吗?”
双胞胎巴不得,连忙将王礼扶着,王礼哼声:“今晚杂家做东,大家务必尽兴。”
他歪歪地靠在男人身上进房了,那群小太监还守在外面。我与谢灵璧和两个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不把戏演完,怕是不能善了。
粮行的人哈着腰道:“这一层我们已包下,各位大人自便。”
谢灵璧先开了口:“既如此,那便却之不恭了。”
说完就带着狐狸精进了一间房。
我妒火中烧,揪住身边臊眉耷眼的小倌:“跟我来。”
一进门,小倌满脸期待地贴上来:“侯爷……”
我一个手刀,将他劈晕在地,然后找块毯子给他盖上。粮商们真有钱,包的一层每间房都有暖炉,冻不死他。
王礼这一套,就是仗着权势拉拢人。那些小太监都是他的耳目,指不定这会子就靠在门口听壁脚。不过王礼对我有想法,我不碰小倌,他也不会在意。
我挑了谢灵璧隔壁的房,就想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动静。
过没多时,墙那边传来吱嘎摇床的声音。
他敢!
明明,明明白天还跟我亲了的。
摇床声一时急,一时慢。我心头直上火,还不好冲到隔壁质问,又过了会儿,那边响起狐狸精的呻吟。
下流!
隔壁摇床声到天明方歇,我一夜没合眼。
终于房门开了,我紧跟着冲出去,不是谢灵璧,却是狐狸精。
难道,莫非……
我极力控制着神色,问:“怎么是你,谢大人呢?”
“还在睡,”狐狸精一脸虚相,两眼挂着黑眼圈,还不忘给我抛媚眼,“侯爷昨晚……”
他视线一转,看向我房内,不禁讶然:“可怜的,怎么睡地上。”
我没好气道:“你看看我这张脸,他不睡地上,就要来睡我了。”
狐狸精取下腰间折扇,掩口笑道:“话虽如此,可男人么,哪儿那么挑。可惜了,像侯爷这么俊俏的男人来玩儿,本是我们的福分。”
我懒得与他废话,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他:“昨晚谢灵璧干什么了?”
“侯爷问这做甚?”
“别多嘴,问就说。”
“好吧,”狐狸精笑笑,“谢大人好凶,折腾了一晚上,人家都快累散架了。”
“哈?”
狐狸精再笑:“他叫人家抓着床边的栏杆,摇了一夜床。”
他打着扇子风流倜傥地走了,留我一个张着嘴巴愣在原地,像只呆到不能再呆的呆头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