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喜欢女人吗?”
我一噎,差点又被这孙子下了套了:“别扯七扯八的,要不是你,小爷能坐这儿活受罪?”
谢灵璧一声叹息:“读书人,风骨气节俱折辱,该杀。”
我纳罕,凑近了道:“谢灵璧,我怎觉得你杀心变重了?”
“有吗?”
“小侯爷!”那边二世祖在叫,“小侯爷莫心急,我这学生还没考较完呢,不如再瞧瞧?”
急你奶奶个腿儿。
“好吧。”我坐回去,看他面前跪了个新侍童。
侍童叫爱竹,爱竹的运气没香雪那么好,作不出艳诗,钟炎呵呵笑道:“自己动手,还要老师教你吗?”
爱竹委委屈屈,褪下裤子,撅起两瓣屁股,戒尺“啪”地抽过,登时红肿起来一条,钟炎挥舞戒尺,凌虐毕,对满眼含泪的侍童道:“去,一边儿待着。”
接下来还有素霜、弄书、怜琴……
最后都变成两瓣红彤彤的屁股。
钟炎这狗东西不无得意道:“小侯爷,我家的相公个个知情识趣,品名风雅,虽不及你旁边这位,却也算小家碧玉了,是不是?”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敷衍道:“算是吧。”
钟炎贼心不死:“不知你家的相公,叫个什么名儿?”
“石头。”
钟炎呆滞了。
谢灵璧也一脸“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我抢的乡下小子,小名就叫石头,”我道,混账话学舌不难,“他倒是想了个大名呢,可石头就是石头,衣服一脱不还都一样?”
钟炎不愧满脑子下三路,闻言大喜:“原来小侯爷是性情中人,钟某甘拜下风。来啊,传菜!”
他娘的传菜也不是正经传法,看到一个个人体架子手脚并用朝我爬过来时,我终于忍不住怒了:“用手!用手!屁股贴过了我还怎么吃!都给我站起来!”
站起来还一动不动。
姓钟的要死了,怪不得当地老百姓那么恨他。
“都给我把裤子穿上。”我压着火气道,“钟炎,你挺会玩啊。”
钟炎:“小侯爷不满意?我还打算让他们一边念诗一边脱衣服跳舞呢。其实我后院还有,小侯爷爱玩什么样的,随便去挑。”
“那倒不用,我怕自家宝贝吃醋。”
我清楚姓钟的打的什么主意。他想跟我换。
娈宠,玩物而已,谁都能用。两边主人关系好,互相交换着玩,都没什么。
钟炎计划落空,很是失望:“好吧,小侯爷还想看什么?”
“就跳舞吧,穿着衣服跳。”
一群侍童跳舞,虽然跳得不怎么样,总比刚才那一出顺眼多了。
说好我只要配合,可还不是让我受半天罪。
我狠狠在谢灵璧手心掐了一下。
他似疼到了,有点不满地看着我。
那么多侍童念着艳诗手脚僵硬地搔首弄姿,都不及这一眼勾魂。
钟炎被两个美貌侍童伺候着,灌了许多酒,我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斟一杯酒,递给谢灵璧:“去,给刺史公子敬酒。”
二世祖满眼冒绿光。
谢灵璧从入席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姿态放得高,脸也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接过酒杯就走到钟炎坐席前,钟炎有意借醉摸摸他的手,好在这人机灵,动作快,酒杯放食案上就撤开了。
钟炎不无遗憾,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这位石、石头相公真是神仙人物,小侯爷好福气。”
我松了口气,笑道:“那是自然。”
“只是我看相公与小侯爷不够亲近,想是感情还未到位,小侯爷难道不觉烦恼?”
啰里八嗦的,想干什么?
“小、小侯爷,这样可不行,”钟炎醉得眉飞眼荡,喋喋不休,“你得多多调教,让他心甘情愿跟着你。”
我冷笑:“你哪里看出他不是心甘情愿?”
“是么?我见他与你生分得很,小侯爷若不服,不如与他吃个皮杯,让我们看看。”
“大胆!钟炎,你活够了吗?”
谢灵璧的迷药不会馊了吧,怎么还没起效?
钟炎吃吃笑道:“我看出来了,他心不在你身上,他心里没你,钟某倒是爱得紧,小侯爷若肯割爱……”
我也起了杀心了。
回头看谢灵璧望着我,忽然又觉得憋屈。
“事是你招来的,”我捏着他下巴,“你舍得么?”
我听他道:“我舍得。”
“好。”我一口闷了杯中酒,对着他的唇吻下去。
唇舌柔软,酒液渡人,我浅尝辄止,飞快退出。
这一口酒,我百般克制。我知道它太浅,浅得刚好够我慢慢遗忘,不至于一醉一生。
谢灵璧可能是疯了,也可能一直存着勾引我的心。
他轻声道:“你亲吻的技巧很生疏,你是不是从没碰过女人,也从没碰过男人,秦夜光,你真是断袖吗?除了那一次在禅通寺,你之前,亲过什么人吗?”
他可真会问啊。
我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愁肠百结。
我抱着他,望着他。
我怎么没亲过?
我们,怎么没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