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可说。”姚棠月扭头就走,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退了回来。
吴浩康见她转身,还以为她回心转意,忙追过去连珠炮一般说着:“小月,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也很为难。现在咱们他乡重逢就是缘分,你原谅我好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姚棠月更气了。
本来她就是要替原身打抱不平的,既然他开口了,姚棠月不假思索,赌气说道:“成啊,我原谅你。你去跟你那局长千金的老婆提离婚,我就原谅你。”
吴浩康果然闭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我们最近有点问题。不过你放心,如果我和她离婚了我一定来找你。”
“那就等那时候再说吧。”姚棠月根本懒得和这种渣男多废话,牵着姚畅就要走。
吴浩康又追过来,“小月,她是谁?”
“你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吴浩康从口袋里拿出刚从电线杆上撕下来的寻人启事,“联系人:唐月。”
“你在给她找家人?”
姚棠月依旧不打算理他,冷冷地说道:“滚开。”
“我能帮你。”吴浩康双手插兜,脸上显出一种刻意张扬却又希望众人不要发现的虚伪来,“实话跟你说吧,我跟老丈人在工作上产生了一些矛盾,他把我安排到这里的对口部门基层去历练历练。”
姚棠月轻勾唇角没拆穿他。
作为市级教育局副局长的乘龙快婿,吴浩康都快被老丈人宠到天上了。眼下说两人有矛盾,谁信呢!
吴浩康看出她没把自己当回事,但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地说:“我在几个部门认识点人,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
姚棠月听了这话有所迟疑。
她一个人闷头找确实难,这一路贴寻人启事还被几个店撕了呢。若是能寻求公家帮助,那肯定比她自己这样折腾要好。
只不过…求吴浩康,岂不是很对不起原身?
迟疑的功夫,吴浩康又说了,“都几年了,我听说你也结婚了,你这样一直揪着过去不放,难道是还没有忘了我?”
他故意用激将法,姚棠月果然被他刺激到。只是在两人都没发现的角落,小院房东刘大娘的儿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这里慌慌张张走了。
“放屁!”姚棠月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还对你念念不忘?”
“既然不是,你干嘛要排斥我呢?”吴浩康嬉皮笑脸说着:“除非你压根不想帮她找亲人,否则你这么聪明,想也知道不该拒绝我的帮忙。”
“……”姚棠月转头看看姚畅,她还是那副痴呆的样子,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其实想想他说得也没错,有他帮忙,说不定还能联系到什么医生,看看能不能治好姚畅。至于原身和吴浩康的恩怨,暂时先放一放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了,姚棠月嘴上还是不饶人,龇着牙道:“帮我这个忙是你欠我的,别以为我会给你任何好处。”
吴浩康宠溺一笑,“那是当然,我心甘情愿的。”
——
回到家时,陈向川已经做好饭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姚棠月的错觉,今天的他不怎么说话,气压很低,连看到她回来都没打声招呼。
厂里有这么忙?
让满仓领着姚畅去院里洗手支开他们后,姚棠月回到厨房正要和他说话,陈向川却又一言不发地端菜出去了。
姚棠月愣了一瞬,望着陈向川的背影发呆,直觉告诉她这里有事。
一家四口坐定,姚棠月小心翼翼看着陈向川的脸色,筷子在碗里随意拨弄了两下,笑着问:“今天厂里是不是很忙?”
……
一阵沉默后,陈向川一言不发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到满仓碗里。
满仓人小鬼大,见两人都不说话,大口扒拉着饭,看看干爹又看看小姨,口齿不清说着:“不忙,今天干爹很早就回来了,还和刘叔叔——”
“满仓!”陈向川黑脸打断他,“食不言寝不语。”
田满仓见状只好瘪嘴将剩下半截话收了回去。
“刘叔叔?”姚棠月没计较陈向川的冷漠,扭头又问:“是刘大娘那个在码头工作的儿子吗?他找你说什么了?”
“啪”的一声,陈向川放下碗筷,阴晴不定的脸上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很久想说什么,又瞥了一眼田满仓,终究是没开口。
可姚棠月却被他突如其来的摔碗气到了,也放下碗筷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有一会,她才指指两人的房间沉声道:“进去,我有话跟你说。”